用牙齿狠狠咬住拉环,猛地一甩头。
叮噹两声脆响,两枚手雷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向了正在翻滚火星的铝热剂上方。
“趴下!”陈从寒反手搂住苏青纤细柔韧的腰肢,將她用力扑倒在雪堆里。
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开。
剧烈的高爆衝击波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尚未完全融化的铝热剂上。
原本还在缓慢升温的三千度液態金属,被这股蛮横的爆破力强行压碎,像无数把烧红的尖刀般狠狠刺入油罐薄弱的裂缝中。
高温金属瞬间点燃了內部数千吨高浓度重油。
恐怖的“烟囱效应”在密封的钢铁罐体內彻底爆发。
一號储油罐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悲鸣。
厚达两公分的特种钢板像被吹胀的纸袋般向外扭曲、膨胀,隨后轰然撕裂。
一道高达三十米的冲天火柱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暗红色的巨大蘑菇云在黑松林上空翻滚腾腾,將半边夜空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钢铁罐体在超高温下扭曲融化,像流淌的红色蜡烛一样垮塌。
重油殉爆產生的实质性衝击波呈环形扩散,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广场。
方圆百米內的所有建筑玻璃在同一时间炸成粉末。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雪夜,瞬间被一股烤焦眉毛的灼热气浪填满。
冰冷与炽热交替的窒息感,让人的肺管都在抽搐作痛。
那十几个衝上去企图扑灭火星的日军士兵首当其衝。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三千度的火浪舔舐,瞬间化作一个个狂舞的火人。
火人在雪地里疯狂翻滚哀嚎,皮肉烧焦的恶臭味迅速盖过了刺鼻的硝烟。
剩下的四个储油罐在第一波殉爆的高温炙烤下,也接二连三地发出了危险的金属开裂声。
宪兵少將呆呆地站在热浪中,军帽早就被衝击波掀飞。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融化的黑泥雪水里,目眥欲裂地看著这五千人的命脉化为灰烬。
没了这批重油和弹药,关东军的机械化部队就是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苏青被气浪掀翻在地,黑色战术衫的领口彻底散开。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火光下,胸口的柔软剧烈起伏著。
她没有去整理凌乱的衣服,而是眸光迷离地看著挡在身前的陈从寒。
那个男人单臂拄枪半跪在火光中,后背的线条犹如铁铸。
她冷艷高傲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那张绝美的脸上涌动著病態的痴迷与爱慕。
“油库全毁,撤离路线被大火封死了一半。”陈从寒站起身,隨手抹掉脸上的黑灰。
他重新给鲁格p08压入一个满弹匣,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陈从寒脚下的冻土层突然传来一阵不规律的剧烈震颤。
嘎吱。
嘎吱。
重型履带碾碎坚冰的刺耳摩擦声,穿透了漫天的火海轰鸣,从兵站的另一侧滚滚而来。
六个庞大的钢铁黑影撞碎了外围的砖墙。
六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的炮塔在火光中缓缓转动,黑洞洞的五十七毫米坦克炮口,死死锁定了陈从寒所在的锅炉房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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