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羽端坐於绝顶之巔。通体金辉炽盛,如熔金浇铸,四野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其身。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千丈之外,目光沉静如渊,又似有风雷暗涌,三分讚许,七分期许。
他默然良久,忽而轻嘆一笑:“这小子,倒真有些门道。三年光阴,竟已稳踞大乘巔峰——虽未至我当年惊动三界的地步,却也足令诸天侧目了。”
他指尖缓缓拂过袖口盘踞的麒麟纹样,声如古钟低鸣:“陈羽啊陈羽,莫让为兄白等一场。盼你闯过混沌劫火,登临圣位,甚或……踩著我的肩头,再往上走一程。”
话音散尽,他转身离去,衣袂未扬,身影已杳。
他刚走远,陈羽体內气息陡然一沉再沉,根基如山岳落定,太乙金仙之境,只待一声雷动,便可破门而出。
画卷隨之收束,由丈许巨幅缩为一点流光,旋即消隱於天幕。
它之所以诡譎难测,並非因绢帛精奇,实因乃混元灵宝所化——內蕴一方自成轮迴的小千世界,广袤无边,深不可测。
陈羽只觉体內金光愈燃愈烈,似有熔岩奔涌於四肢百骸,整座山巔仿佛隨时將蒸腾而起。
心间涌动著难以言喻的酣畅与激越,那混元灵宝所赐之力,古老、厚重、不可撼动,让他血脉賁张,神思如电。
驀地,一道银白光柱自九霄直贯而下,精准覆住他全身。光中亿万符影游走不息,庄严凛然,似天道亲书。
陈羽定睛细察,只见那些符影正缓缓聚拢、勾连、凝实,渐渐化作一枚悬浮於空的古老印契,每一道刻痕都映照著天地初开时的至高律令。
他心念微动,已然明了——这是混元灵宝所烙下的本源法则。
他摊开手掌,轻轻迎向那枚印契。就在接触的一剎,一股无可抗拒的混元伟力轰然注入,仿佛整片天地在他血脉中重新开裂。
体內金光骤然炸裂,迸射出灼目刺眼的烈焰般辉光。四野灵气如受號令,狂涌而至,盘旋激盪,化作数道青白气龙缠绕周身,宛若天兵列阵、拱卫君王。
他只觉修为节节拔升,混元之道的玄机如潮水灌顶,往日晦涩难解的法则,此刻一一显形,层层剥开,直抵本源。
那一瞬,陈羽身形微漾,似真似幻,仿佛一滴水落入沧海,再难分清哪是人影,哪是天地。
耳畔有星河流转之音,指尖有万古生灭之息——他豁然彻悟:这不是顿悟,而是混元灵宝亲手为他推开一扇门,门后,是未曾踏足的巔峰。
忽有一道清越之声自虚空中垂落,如钟磬轻叩耳膜:“陈羽,混元之路已启,前路虽险,却无退途;法则愈深,天地愈阔。混元灵宝与你同契,不离不弃,唯待你破茧成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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