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材高大的博士生就像是一个狱警一样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後进了洗手间，甚至是他便的时候都跟在他後面看。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在厕所里磨蹭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犹如走向刑场般重新推开了阶梯教室的大门。
然而，当他看清考场内的景象时，突然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院长没了！
倒不是他死了，而是那个如同门神一样站在他旁边的压力怪消失了。
院长没了，作弊的空间就有了，他的春天就要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李维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却发现李维也消失不见了，甚至试卷和水笔也一并消失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三个时的考试时间，甚至仅仅只过去了一半。
李维已经在他旁边考生上厕所的时候交卷了。
此时，阶梯教室背面的走廊里，苍白的冬日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走廊的青石板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他单肩背着包，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平静地看着面前正一页一页翻看试卷的院长。
足足过了5分钟，这位以严苛和古板着称的院长才合上了那一份试卷，抬起头看着李维。
「你答题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停顿，」院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听不出喜怒，「感觉如何？」
「感觉确实有难度，」李维盯着院长手中的试卷，「但是我觉得我答得不错，能给我A+吗？」
「不，你拿不到A+。」院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李维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的答案很完美，但是完美的就像一个完美的弗兰肯斯坦，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在什麽，」院长的手指弹了弹厚厚的卷面，「在最後两道开放式试题里，你的答案是六篇学术期刊和教材原文的缝合，这本身没有问题，但是——」
他把接下来的话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之後才出口。
「但是你就像是一个电脑一样，」他摇了摇头，「我没看到你的主观思辨。」
李维没什麽，5.0的精神力让他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却无法击败院长在这个领域深耕数十年的学术直觉。
他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反驳。
「那，」他问道，「院长先生，您要行使权力，决定给我一个B，然後让我退学吗？」
院长看着李维，突然叹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的学生交出一份这样的试卷，我会立刻启动学术道德委员会的调查，因为这一份试卷里需要背诵的内容太多了，多到我会怀疑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作弊技术。」
院长将卷子夹回腋下：「但是我站在你旁边，看了你一个半时。」
他严肃古板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动容：「我依旧反感你这种不把学术研究当回事，一半的时间用来工作，一半的时间用来上课的做派。」
他严肃古板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动容：「我依旧反感你这种不把学术研究当回事，一半的时间用来工作，一半的时间用来上课的做派。」
「但是我无法否认，你在背诵这些资料的时候，背後付出的努力，」他感慨道，「我虽然不曾看见，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是夜以继日，需要绝对的专注和苦工。」
没有啊，看了一个下午就全部记住了，李维想道。
院长顿了顿，「我不会给你A+，因为你的答卷没有让我看到你自己的思考。」
「但是我会给你A，」他道，「因为学术界永远尊重并且敬畏那些愿意下死功夫的笨办法。」
院长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如释重负的微笑：「恭喜你，李维先生。在这个学期，你以全科A的成绩，向整个管理学院证明了你的实力。」
李维听到这里，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麽，关於我们之前的那个对赌协议......」
「我没忘，」院长乾乾脆利地打断了他，「作为耶鲁大学管理学院的院长，我愿赌服输。」
「从现在起，我欠你一个巨大的人情。」
耶鲁大学管理学院的院长，这个头衔代表着什麽？
他的校友名录里填满了华尔街顶级投行的CEO、矽谷科技巨头的创始人、华盛顿国会山里手握重权的参议员。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直接参与美联储货币政策和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监管法案的内部讨论。
这老头的人脉可是深不可测。
「这是你的胜利，年轻人。」院长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祝你接下来的NFL季後赛好运，也祝你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院长先生，」李维耸了耸肩，「其实还有4场常规赛才到季後赛。」
【恭喜你，通过了艰难困苦的皇家骑士学院第一阶段考核！】
等到院长走後，系统突兀地跳了出来，甚至还带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在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案牍劳形与精神层面的终极淬链後，你用毅力和汗水向世人证明了，真正的骑士不仅要在战场上挥洒热血，更要在学识的殿堂里斩获荣耀。想必在跨越了这道常人难以逾越的天堑後，你的心智与力量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你获得了体质、精神+0.1的额外奖励】
李维耸了耸肩，坦然接受了自己用毅力和汗水跨过了这道常人难以逾越的天堑。
两天後，大都会人寿体育场。
巨人队在主场再次迎战达拉斯牛仔队。
原本就有世仇的两支球队，又在李维狠狠地羞辱了他们一次之後，按理双方的火药味会更浓才对。
但是不知道是知道打不过李维，还是为即将到来的季後赛储备体能，达拉斯牛仔队在前面两节拿了分之後，後面两节被巨人队反超，再次让李维拿到了0.1个属性点的同时，也让巨人队豪取14连胜！
这也是他们在圣诞节前的最後一场比赛。
主教练达波尔走了进来，满面红光地宣布，他们将获得完整一周的休息时间，直到下下周一的晚间夜赛。
整个更衣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把毛巾和水瓶扔向半空。
李维坐在自己的衣柜前，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香槟，一边听着队友们兴奋地讨论着要去加勒比海度假、去迈阿密开游艇派对的计划。
心里盘算的却是梅隆家族的晚宴。
他的手机上刚刚收到了伊莉莎白发来的消息。
就在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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