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聂倾城把手机塞回他口袋。
“观天阁的古籍里提到过,每一代维护者在卸任前,都会留下一份『最终观测记录』。”
“观星发现的那张星图,可能就是某一代维护者的最终记录。”
“观星知道吗”
“没告诉她。”
聂倾城推开臥室门。
“有些事,让她自己慢慢发现比较好。”
张衍躺到床上,聂倾城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脸。
“等我把启门者的资產全部消化完,大概需要半年。”
她闭著眼说。
“然后我们去北海道住一个月,不接电话,不见外人。”
“好。”
张衍关掉床头灯。
黑暗里,他举起右手。
手腕上的胎记在夜色中隱约可见。
门是盾牌,也是灯塔。
第二天上午九点,观星准时出现在別墅客厅。
这次她走的正门。
秦萧也来了,抱著三箱纸质档案。
都是观天阁內部的歷史记录副本,用防潮箱封装,每箱重十五公斤。
他把箱子堆在茶几旁,瘫进沙发里。
“衍哥,这些纸比我爷爷的军功章还沉。”
观星打开第一个档案箱,开始翻找资料。
张衍坐在对面,天工之心处於待机状態。
“观星,”他开口,“你在观天阁待了多少年”
“十一年。”
观星头也没抬。
“十一年里,见过几次门网络的异常波动”
观星的手停下。
“四次。都是小规模的能量泄漏,在可控范围內。”
“有没有记录过门外存在的攻击”
“没有。”
观星抬眼。
“在你之前,观天阁的所有监测记录里,门外存在从未主动发起过攻击。”
秦萧坐直身体。
“那你们三百年都在干嘛”
“观测、记录、分析数据、写报告。”
观星语气平静。
“观天阁的职责是监测,不是作战。甚至连天工之心也是直到张衍出现才第一次被激活。”
“所以你们一直以为,门是天然形成的”
“主流观点是这样。”
观星翻出一份文件。
“也有少数派认为,门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造物,比如三万年前的墨家文明。但没有实证。”
“现在有了。”
聂倾城放下咖啡杯。
“墨家不仅知道门的存在,还参与了建造,留下了维护方法。”
十分钟后,观星从第三个箱底抽出一张摺叠的羊皮纸。
纸页边缘已经碳化,中间的墨跡依然清晰。
“找到了。”
她把羊皮纸展开在茶几上。
“这是第十五代维护者留下的最终观测记录,时间大约是公元1200年左右。”
张衍俯身看去。
羊皮纸上画著一个复杂的环状结构。
中心是一个黑色圆点,周围环绕著七个小圆。
每个小圆旁边都標註著墨家古篆。
“这是门网络的示意图。”
观星指著中心的黑点。
“这里標註的是『锚点』,也就是第七道门。其他六个是已知的六道门位置。”
“等一下。”
秦萧凑过来。
“为什么第七道门画在最中间其他六个是分散的。”
观星重新审视那张图。
“你说得对。”
她指向示意图。
“如果按照实际坐標绘製,第七道门被放在了中心,这不符合实际地理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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