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玉闻言,立刻点头。
随后就让月锦去叫乳娘带长乐过来,随后国公府内训练有素的婢女们纷纷引众人落座,哪家和哪家是相好的,哪家和哪家是不对付的,早早就过了华康的眼,另外世子妃也帮着相看过,因此没什么大问题。
两层小楼很快就坐满了人。
因着没有刻意分席男女宾客,所以大部分都是男女同桌,唯独最中间的那一张桌子正中主位还空着,只看凤椅就知道那是等待皇后娘娘的专座。
宣王在右上第一位,随后是世子世子妃,陆选在左上第一位,随后是孟昭玉,洪芸娘,戴夫人和王相夫人姚氏,除此外,这桌上就没其他人了。
梅邀云坐在第二次桌上,虽然她的身份并不高,可关系近啊,再加上有萧初映的陪伴,她可不觉得尴尬,反倒是与她同桌的徇南王妃此刻冷眼傲骨的很,觉得自己的位置应该去到主桌才对,忿忿不满的很。
却被胆小的儿媳拉了拉衣袖,想要劝阻婆母莫冲动。
毕竟宣王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今日皇后娘娘也要来,若是把场面闹难看了,谁有不好受!
这才按下脾气,只不过整个人如同千年寒冰散发着些莫名其妙的冷意,梅邀云察觉到了,却当作不懂的样子,与萧初映开开心心的说着话,而他旁边的何家主也跟萧承佑时不时的往来几句,虽不算至交,但也能侃侃而谈。
这份融洽让她更是不舒服。
桌面上身份最尊贵可是她,王妃之尊,这些人不讨好她,反而去讨好一个商贾何家,简直就是不知轻重,心里对萧家父女十分不屑,难怪这么多年了还苦守着大理寺这么个没油水的地方,连带着女儿也做了验尸官,眼看着前程都断送了,真真是蠢呐!
“这坐次排得甚是奇怪,本王妃看呐,这国公府的席面日后还是别来吃得好,否则还不知道会与些什么贩夫走卒同坐呢,丢人丢面,不知何谓?!”
话锋直指何家夫妇,他俩又不蠢自然听得出来。
只不过觉着场合如此,不想与疯妇多争论,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没理会,那徇南王妃见小小何家都敢如此藐视于她,心中那口恶气愈发难平了。
作势就想要发火,却被萧初映一盆凉水浇下。
“今日王妃打扮的隆重,我虽见识浅薄,也知道你额发间的金珠来自南洋,身上的云波纹绣出自苏杭,脚下的鞋乃蜀锦制成,就连你手腕上那辣阳色的翡翠也来自永昌。天下之大,物品何其多,若没有商贾四处奔波,何来王妃今日的这些添光添彩呢?所以贩夫走卒又如何?朝堂高官又如何?不都是我朝的子民吗?只要不违法纪,不违祖训,不违道德,分什么三六九等呢!毕竟任你生前多风光无限,死后不也都是要埋入黄土吗?等化作白骨一堆,谁管你是什么身份?”
眼神平静又不怯皇家威严的说着,这样的维护让梅邀云心头暖极了。
虽然她根本不在意,但能被人这样护着如何不高兴,于是乎拉着萧初映的手就发自内心的赞许道。
“别看你年纪小,道理知道的还真多,我倒不会自轻自贱,商贾怎么了?我赚我应得的钱,我堂堂正正做人,更何况我们何家也不是什么弱小之流,在蜀州也还是有些威望的,自我嫁入后便每逢初一十五就要背一遍祖训,倒是也简单,那就是十六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奉还。”
二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懂那意思。
徇南王妃找茬不成,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腥,现在又被人暗戳戳的说老,死了什么都不是,又被人追着咬,打算不死不休,她深知徇南王府在金陵城的根基可不稳当,所以无非就是抬自己的脸面出来充胖子罢了,可真要是对上,未必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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