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赢正压低声音,“李清帮的忙。他听说京兆尹要来找茬,连夜给我办下来的。”
建嫒公主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起来:“可京兆尹吃了瘪,会不会再想别的法子?”
“会。”赢正点头,“所以我还留了一手。”
他正说着,门外忽然又进来一个人。这回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赢正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靖王府的管事刘全——昨晚那精瘦汉子供出来的名字。
刘全进门便拱手笑道:“赢老板,恭喜新店开张啊。”
赢正也笑着拱手:“刘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刘全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柜台上的货品,啧啧称赞了几句,才慢悠悠地说:“赢老板,我家王爷听说你开了新铺子,特意让我来道个喜。另外嘛……王爷还有句话让我带给赢老板。”
“刘管事请说。”
刘全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王爷说了,赢老板若是肯把东市这间铺子的地契让出来,再把你手里那些稀奇玩意儿的分销权交给王府,之前的事一概不究。否则……赢老板这新店,怕是开不长久。”
赢正听完,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冷笑了一声。靖王府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又来软的,翻来覆去就这几招。
“刘管事替我回王爷一句话。”赢正笑眯眯地说,“就说我赢正做生意,向来只靠自己。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东西嘛——不卖。”
刘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赢老板可要想清楚了。我家王爷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不给他面子的人。”
“那正好,”赢正还是笑着,“我赢正就喜欢当第一个。”
刘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拱了拱手:“好,赢老板果然爽快。那在下就如实回话了,赢老板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便走,带着随从出了店门。建嫒公主凑过来,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赢正的袖子:“小财子,他最后那句话听着怪吓人的。”
“吓唬人的话罢了。”赢正拍了拍她的手,“公主放心,他越是这样,说明靖王府越是拿我没办法。真要有本事,早就直接动手了,还用得着派个管事来磨嘴皮子?”
建嫒公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松了口气。她抬头看了看店里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赢正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小财子”好像比她想象还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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