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笑了笑:“王爷言重。草民就是帮着理一理,拿主意的还是王爷。”
从书房出来,赢正迎面碰上了老太爷南宫鹤。老头儿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他:“赢老板,听说你把烈儿骂了一顿?”
“草民哪敢骂王爷。”赢正拱手行礼,“就是帮着查了查账。”
南宫鹤哼了一声:“查得好!老夫早就说烈儿不会管账,他还不服气。你尽管查,查出什么毛病来都算老夫的。”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对了,瑞儿那小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赢正一愣:“二公子的事,草民可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主。”南宫鹤盯着他,“老夫知道,皇上让你来帮衬,是给你面子。瑞儿关在户部大牢里,怎么发落,皇上八成会听你的意思。老夫就问你一句——你能不能给他留条活路?”
赢正想了想,说:“老太爷,二公子这回犯的是私运官盐的罪,往大了说能砍头。草民能做的,就是替他求个情,让皇上从轻发落。但有一条——他往后不能再碰王府的产业,也不能再跟那些盐商来往。”
南宫鹤点了点头:“行,老夫替他应了。只要留条命,旁的都好说。”
赢正出了靖王府,径直进了宫。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见他来了,放下朱笔:“靖王府的事查得怎么样?”
赢正把查出来的三处毛病简要说了一遍,又提了南宫瑞的事:“皇上,二公子年轻不懂事,被人撺掇着干了糊涂事。草民想着,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就够了,不必赶尽杀绝。”
皇上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善。行,朕就依你——南宫瑞免死,革去宗室身份,发配到北边军前效力,三年不许回京。”
赢正连忙谢恩。皇上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朕还有件事要问你——靖王府那些烂账,你打算怎么收场?”
“草民已经拟了个章程。”赢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上去,“粮铺换掌柜,绸缎庄清退伙计,田庄减租赎人。这三处办妥了,剩下的慢慢来。草民估摸着,半年之内能把靖王府的产业捋顺。”
皇上看完,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朕提醒你一句——你帮靖王府理账,京里那些商户可都看着呢。办好了,人人夸你;办砸了,人人笑你。”
赢正笑了笑:“草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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