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撑不住了吧,佩恩。”
我身后,佩恩天道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我想要补刀——
“螺旋丸!”
一个鸣人出现,手中的螺旋丸落在骨架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接着,数不清的起爆符在我的身后炸响,查克拉的消耗无法想象的剧烈!
而我的头顶,千鸟锐枪,千鸟针,暗器,像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下,佐助浮在空中,一刻不停的牵制着我!
须佐骨架上的天照之火已经越来越小,甚至有了熄灭的迹象!
“鸣人,闪开!”
一道凌厉的女声,只听轰的一声!我的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纲手婆婆!”
重返战场的纲手喘着粗气,屹立在众人面前!
“你恢复了!”
鸣人自然是最高兴的。
“能制裁这样的恶人,不管怎么样都要站起来。”
女人向前走了几步,我喘息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站在骨架的核心中,手指微微发抖,握着村雨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眼睛的疼痛已经开始麻木。
咔。
突然,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碎了的声音——是什么别的……从什么地方……
又是一道攻击落在骨架上,我的膝盖弯了弯,用力的撑住自己。但就是这一下,视野里出现了重影——鸣人的金发和佐助的黑发在视角边缘重叠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我甩了甩头,它们没有消失,反而更密了。
他撑不住了!
有人在喊。暗部的苦无从侧面射来,打在骨架的缝隙间,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我想撑起天照,但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骨架完全裸露出来了,白色的骨骼在火光中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具被风干的巨兽遗骸。
佐助从空中落了下来。他的咒印翅膀收拢,站在十步之外,草薙剑上的雷光还在跳跃。鸣人站在他身侧,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两道正在收紧的绳索。
那就来吧。
我攥紧了刀柄。骨翅在右肩展开。鸣人冲上来了,他的拳头砸在骨架上,我抬眼,骨翅扫向他,他后仰避过,但骨翅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护额系带,那块铁片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碎石上。
佐助的千鸟锐枪从下方斜劈过来,我的骨手抓向佐助,他跳开,展开翅膀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我。
视线晃了一下。我甩头,把那些正在蔓延的重影压下去——纲手的拳风从侧面撞在骨架上,整副骨架震了一下,我向后滑了数尺,碎石在脚下犁出一道浅沟。
他的查克拉在下降!
我没有回应。右眼正在发烫,眼眶后面的神经在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收一缩地跳着。重影更加明显了,那些金色和蓝色的光在视野中交叠、分离、又交叠。我伸手想去触碰右眼,手指碰到眉骨的时候才发现,指尖上全是血。
骨架震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在骨架的表面炸开,佐助的千鸟锐枪从上方刺下——我用骨翅挡住了,但那层白色的骨骼在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碎裂从翅尖开始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爬满了整个骨架表面。
我单膝跪了下去。
骨架轰然碎裂!
没有了须佐的支撑,我的身体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晓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后背的布料烧焦了大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右眼的视野已经彻底模糊了。那些重影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我撑着村雨想要站起来,右眼眼眶里的血在不断地往外渗,顺着嘴角滑落。
我的瞳光闪了一下。
有脚步声在接近,不止一个人,来自很多方向——鸣人的、佐助的、纲手的。
越来越密、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我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声音,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烟尘和血腥味卷在一起送进鼻腔里。
“又在勉强。”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降临在我的身侧。
我一愣,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带了起来。我的后脑撞上了什么——一件袍子,黑底红云,在风中翻动。那只手力量很重,掌心扣在我的肩膀处。
你……
我扭头,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漩涡面具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带土没有低头,只是站在我身边,注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是宇智波斑!”
鸣人停下了。佐助也停下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纲手握紧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目光满是警惕。
“不仅叛变,还想杀掉曾经的同伴么?”
带土盯着面前的佩恩和小南,眼露讥讽。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变化。
“小心!”
小南化为纸蝴蝶,挡在佩恩面前!
哗——
纸张被硬生生搅碎!
“这是…空间忍术。”
鸣人一惊,佐助已经站了出来:“宇智波斑的技能与空间有关,你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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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蝴蝶重新聚集,小南很明显谨慎了许多,仔细看,她的手臂已经被血水浸透!
画面…看不清了……
我低着头,从发丝的缝隙里,向外看。
不,不仅是画面,连声音都开始模糊了。
“别动,你伤的太重。”一只手环过我的腰,支撑着我。
我的身体不住的向下佝偻,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还有一些碎裂的血肉。
纲手的那一脚太重。
肋骨…不,恐怕伤到了内脏……
腰间的手紧了紧,带土声音低沉。
“该走了。”
随即,气流开始旋转,木叶的人意识到了什么,风一样的冲了过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就在消失的前一刻,我的手腕突然被一抹冰凉抓住!
我睁大眼睛,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在我眼前,我努力想要看清他,只看到一只黝黑的眼睛,神威瞬间闭合!
我和他唯一的联系,断了。
“休息吧。”
带土的声音覆盖上来,我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
“哥哥。”
一声轻轻地呼唤,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条璀璨的河。
夕阳给它镀满了金色,我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头颅向右转,一时愣住了。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坐在我身边,眼下,有细细的泪沟。
“哥,你在想什么?”
“鼬?”
我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身体。
我穿着一身族服。
这,是我还在木叶村时的装扮。
“哥哥刚才睡着了,是做梦了吗?”
眼前一切太过真实,我怔住,真的开始怀疑,灭族、战国、摧毁木叶,是不是一场梦。
我抬手,指节蹭过鼬的脸,温热的。
我的心颤了颤,用力抱住他!
“哥哥,你怎么了?”鼬有些奇怪,我正要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向我们跑了过来。
“哥哥,大哥!”
佐助还跑不稳,就在将要跌倒的时候,被另一双手托住。
“你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温润的声音让我张开嘴,几乎呆滞。
我看着少年走到我面前,把佐助放到鼬的怀里,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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