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夜长丰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庞,终于开始不可遏制地抽搐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被戳穿阴谋的慌乱与惊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竟然能把家族那繁杂如海的族规背得一字不差,甚至一眼看穿了他这天衣无缝的“绝户计”!
“可是……”
夜红鱼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夜长丰的脸上:
“如果我们姐妹俩,今天点头答应了过继给您,认了您做父亲。”
“那么,根据族规,您作为我们合法的‘监护人’与‘父亲’,便名正言顺地拥有了代管、甚至支配我们名下所有遗产的绝对权力!”
“到时候,那条极品灵脉、那件法宝,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入您的口袋!
而我们姐妹俩,不过是被您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筹码。等东西到手了,您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在这深宅大院里!”
“叔父,我说的……对吗?!”
面对着字字诛心的质问,柴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红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一直以为和蔼可亲的叔父。
联想到这三个月来,这位叔父从未露面,偏偏在族长他们对遗产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跑来送温暖……
一切的伪装,在妹妹这堪称洞悉一切的逻辑面前,再也无法维持。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丫头!”
彻底被撕下伪善面具的夜长丰,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爱的长辈模样。
他那张富态的脸庞瞬间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眼底的贪婪暴戾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夫好心好意来给你们指条活路,你竟然敢如此揣测长辈?!”
夜长丰猛地站起身,金丹期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柴房本就漏风的屋顶掀飞了一大块。
他指着夜红鱼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老夫在这柴房里等死吧!”
“真以为你们还是什么狗屁的双天骄?没有家族的庇护,没有老夫的周旋,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没爹没娘的小畜生,还能在这族里活过几天!”
面对金丹期大能的威压,夜红鱼瘦弱的身躯被压得骨骼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将惊恐的姐姐死死挡在身后,迎着夜长丰那凶狠的目光,犹如发下血誓般冷冷开口: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慈悲。带上你的烂鸡汤,滚出我们的院子!”
“我夜红鱼就算今天饿死、冻死在这柴房里,也绝不会让你们这群趴在我爹娘尸体上吸血的畜生,如愿以偿!”
“好!好!好得很!”
夜长丰怒极反笑,他连连点着头,眼中杀机毕露:
“那老夫就擦亮眼睛看着,看着你们姐妹俩,是怎么被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一脚踹翻了那盒“玉骨参鸡汤”,滚烫的汤汁和肉块洒了一地,随后一甩袖袍,带着满腔的阴毒与不甘,拂袖而去。
风雪再次填满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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