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得快一些了。”
千寻疾瞥了一眼地上生机飞速流逝的独孤博。
“生死的界限,可是很脆弱的。不然,你们的爷爷,可就真的危险了。”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疯狂。
最先行动的,是那个原本就重伤趴在地上的独孤雁。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对准自己散发着光芒的左眼,狠命一剜!
她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将那颗带血的眼球,塞进了独孤博裂开的胸腔里。
有一个独孤雁发光的部位是腕骨,她紧咬着牙,用匕首疯狂地剁向自己的手腕,哪怕刀刃卷口,哪怕鲜血喷溅了她满脸,她也没有停下。
而那个散发着心脏光芒的独孤雁,握着匕首的手却在发抖。
挖出心脏意味着立刻死亡,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迟迟无法落下刀刃。
更有一个满脸怯懦的独孤雁,发觉自己发光的是脊骨,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凭什么是我!凭什么要我死!我不想死啊……”
她丢下匕首,转身就朝废墟深处逃去。
“抓住她!爷爷会死的!抓住她!!”
那个挖出自己眼睛的独孤雁,以及另一个捂着腹部的独孤雁,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她们将那个试图逃跑的自己死死按在泥水中,毫不理会她的哀嚎与求饶。
“你也是雁雁……你也爱爷爷的对不对?”
“别跑了,把脊骨给我,为了爷爷……你必须给出来!!”
匕首高高举起,顺着脊椎的缝隙猛地刺入。
看着眼前的场景,千寻疾终于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被千寻疾捧在手心里的白墨,死死咬着牙,双眼充血。
他的视线在那些互相残杀的独孤雁身上扫过,眼里涌起滔天的暴虐。
他想嘶吼,想把千寻疾撕碎。
可是,在千寻疾的手掌中,他动弹不得,连发出一丝声音都做不到。
终于,千寻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她们。
宁荣荣被千寻疾牵着,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利刃切割血肉声,肩膀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千寻疾却像是在聆听着一首美妙的乐曲,步伐越发轻快。
他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手中白墨的头颅探讨着什么。
“天斗皇室这种涡虫之法,倒也确实有些意思。”
“以人的情绪为基础,将肉体连同灵魂一起分裂。”
“把懦弱,胆怯的人格单独剥离出来,用以控制和奴役。”
“而经过一次次的剔除与分裂,留下来的那些人格,反而会变得越发极端和纯粹。”
千寻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了然。
“就比如刚才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的那个女孩。”
“我在她那残缺的灵魂里,感受到了极致的嫉妒。”
“那股嫉妒的气息浓烈得,甚至可以直接拿来用了,纯粹得令人赞叹。”
千寻疾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冷。
“然而,外道终究是外道。”
“妄图用这种血肉切割的方式,来触碰神明的权柄?”
千寻疾轻轻摇了摇头。
“畜生终究只是畜生。”
“通过舍弃去换取的纯粹,终究不能完整……”
“这种方式,也不过是一条歪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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