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海拉女神要成婚了!”
酒馆里,铁匠铺前,广场喷泉边,议论声如春风拂过每个角落。
“和地球来的陈玄先生就是前些天在英灵殿一拳定乾坤的那位”
“可不是!连霜巨人都派使者送来了冰晶花呢!”
有人起初难以置信——那位曾令九界战慄的死亡女神,竟会与一个“凡人”
缔结婚约
可当人们想起陈玄在英灵殿化解霜巨人之危的从容,想起他指尖流转的金红光芒如何温柔修復世界树的伤痕,质疑声渐渐化作敬意。
连最固执的老战士也放下酒杯,喃喃道:“若他真能让海拉女神放下屠刀————这婚事,值得庆贺。”
更多神民则抱著朴素的期盼:“死亡女神曾欲踏平九界,若婚姻能化戾气为祥云,阿斯加德之幸,九界之幸。”
神王寢宫偏殿,洛基独坐於暗影之中。
窗外是全城筹备婚典的喧闹,窗內却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內侧—一那里,陈玄留下的麦穗印记正隱隱发烫,像一枚无声的烙印。
三日前彩虹桥决战后,他亲眼所见:陈玄撤去所有防御,任永恆之枪停於眉心三寸;
奥丁收枪长嘆,独眼中泪光隱现;而海拉在观星塔顶悄然握紧拳,冰晶纸鳶在掌心融化。
那一刻,洛基袖中阴影残跡被无形暖流涤盪,陈玄的声音如风掠过耳畔:“你若真想被当作家人,先学会尊重他人选择。”
“呵————“洛基低笑出声,笑声却乾涩如枯叶摩擦。
他原定的剧本早已碎成齏粉。流放托尔托尔此刻正在地球领悟“凡人脊樑”,且有陈玄暗中护持;
挑拨神族与霜巨人冰晶花使者亲至阿斯加德,霜巨人王已遣使送来冰晶矿脉图纸,愿以千年资源换地球净化之法;
甚至暗中培植势力陈玄指尖一粒麦种,足以让九界臣服,更遑论他体內那缕“薪火之种”
昨夜他试图以幻术探查藏书塔,刚触到结界边缘,麦穗印记骤然灼烫,幻象瞬间崩解。
只余陈玄一句轻语:“诡计之神,你的路不在阴影里。”
他闭上眼,千年筹谋如走马灯掠过:偽装成奥丁之子,窃取神王权柄的野心;
对托尔既羡且妒的复杂心绪;赫尔海姆封印外,陈玄撕裂虚空时肩沾星尘的从容————
最令他心悸的,是陈玄与奥丁交手时那句“你信我不会真刺下去”。
非力量碾压,而是以心证心。这种境界,远超他认知中“神”的范畴。
在陈玄面前,所有算计如蛛网遇火,脆弱得可笑。
“无可诉说的强————”
洛基喃喃自语,指尖冰凉:“强到与父王匹敌,却甘为地球微光俯身。他若阻我,一念足矣。”
烛火摇曳,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挣扎。
继续隱忍待托尔回归,神王之位更无望。
暗中布局陈玄已清除他袖中阴影残跡,分明是警告亦是留情。
若陈玄真欲除他,何须留这麦穗印记“他给过我选择。”
洛基猛然睁眼,碧瞳中闪过决断。
赫尔海姆千年孤寂,他太懂“选择”的重量——海拉因陈玄一句“你从来不是工具”而重编婚礼礼文;
托尔因“看见凡人脊樑”而放下神威傲慢;
连洛基自己,袖口这枚麦穗印记,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叩问
“呼——“他长舒一口气,脊背挺直。
与其在恐惧中沉沦,不如直面深渊。他起身整理墨绿战袍褶皱,指尖掠过腰间冰晶纸鳶残片(海拉归还时所赠),低语如誓:“若他真能看见诡计”背后的渴望————我便赌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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