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哥，这台设备精度有限，只能探测到信号存在，定位误差在五十米左右。”技术员汇报。
“够了。先确认那个位置有没有异常发射源。”
设备扫描了大约十分钟。
“有了！”技术员的声音忽然拔高，“东南方向，大约两百米处，探测到一个持续发射的低功率信号。频段——”
技术员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卡住了。
“怎么了？”
“频段和攻击'破晓'的那个信号完全一致。而且……它现在还在发射。”
孙铭抓起对讲机。
“有信号源。而且没关机。”
龙在天从监测屏幕前转过头来。
“铭哥，冲不冲？”
“不冲。”孙铭拿出手机，“先拍照取证。然后报警。这种事不能我们自己动手，得让公安来。”
“那万一对方发现被盯上了，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孙铭拨了一个号码，“这是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的张主任直线。我下午就跟他通过气了。天津本地的网安支队已经待命。我们的任务是确认位置，剩下的交给专业的。”
电话接通，孙铭只说了一句话。
“张主任，天津滨海新区中央大道和第五大街交叉口东南角。目标信号源确认。可以收网了。”
二十分钟后，三辆没有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条街上。
十几个穿便衣的人围住了那家写着“锐信通讯”的小店。
没有鸣笛，没有喊话。
破门声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孙铭坐在三百米外的面包车里，透过后窗看着那家店的门被踹开，里面的灯光乍亮。
龙在天搓了搓手。
“铭哥，你猜里面能搜出什么？”
“不用猜。等结果就行。”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
孙铭的手机响了。
张主任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
“孙总，店里查获了一套改装过的定向电磁脉冲发射装置。设备上的芯片标识是高通的军用级产品，国内市场上买不到。”
“人呢？”
“跑了。店里没人。但监控拍到了一个人在两小时前离开，戴着棒球帽，面部模糊。技术组正在做人脸增强处理。”
“设备的序列号能追溯来源吗？”
“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是通过第三国走私入境的。孙总，这事不小。境外势力在国内布设信号攻击装置，针对的是民用智能汽车——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的范畴了。”
“我知道。”孙铭握着手机，“张主任，杭州和广州的事故地点附近，能不能同步排查一下类似的可疑信号源？”
“已经安排了。”
挂了电话，孙铭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证据链的第一环，拿到了。
他拿起手机，给秦柔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地点就在亦庄总部。我要亲自对公众说明这三起事故的真相。】
秦柔秒回。
【现在凌晨四点，八点就开？时间够吗？】
【够了。通知所有主流媒体。题目我来定——】
孙铭打了一行字。
【“π汽车遭境外网络武器攻击事件新闻通报会”。】
发完消息，孙铭把手机揣回口袋。
龙在天在旁边嘀咕。
“铭哥，你就不怕把事闹大了更不好收场？”
“不闹大才不好收场。他们想用舆论杀我，我就用更大的舆论反杀。”
面包车发动，驶入天津凌晨空旷的马路。
孙铭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雷云发来的消息。
【紧急热补丁已完成。全球所有在线设备正在推送。同时发现一件事——三次攻击使用的频率参数，和高通上个月刚发布的一份技术白皮书里的测试数据完全吻合。这份白皮书的共同署名作者里，有一个苹果“泰坦计划”的前工程师。】
孙铭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抿紧。
高通的频段，苹果的人。
蛇的尾巴，露出来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