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就这么摔在了地上,原本是要晕过去的,头撞在地上又被硌醒,躺在地上“诶呦诶呦”的不停哀嚎。
可她最疼爱的二儿子一家却没有一个来扶她,就这么任由她躺着。
还是巡逻队赶来后,将她和阎国平一家架起,赶出了家属院,才得以从地上起身。
老太太和阎国平家一走,周围好些与阎家交好的邻居都围了上来。
高德海和潘悦从人群后头走出来,潘悦从兜里翻出一沓粮票、大团结,塞到时夏手里,“妹子,这票和钱你拿着,是我和德海的一点儿心意,下乡辛苦,你怀了身子,得多补补。”
时夏没想到潘悦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拿钱和票,一时间都忘了推拒。
现如今阎厉被查,好些人为了避险都躲着走,刚才老太太和阎国平一家来闹时,更是没几个人帮着他们说话。
没想到高德海和潘悦能做到如此,时夏一家心里感动极了。
“嫂子,这钱和票我们不能要……”
“别推辞,推辞就是不认我这个嫂子!”潘悦顺势将钱和票都塞到时夏的兜里,“好好的,一定得好好的。”
高德海刚才去叫巡逻队了,这会儿说话还喘着粗气,看到阎厉的一瞬,他眼眶微红,认真地道,“兄弟,你是啥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等你回来,咱们还一起并肩作战。”
“对,平安回来。”潘悦也道。
时夏的心里又暖又酸,像是一瓶醋被煮开了,在肚子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谢谢嫂子,谢谢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时夏红着眼睛道。
阎厉也垂下眸子,拍了拍高德海的胳膊,表示他记住高德海的话了。
人群中突然窜出个人来,是以前时夏救过的陈红燕,她手里捧着一堆棉袄,蓬松得很,一看就是新的。
“时夏同志,这几件棉袄是我前阵子新做的,本来想着天渐渐冷了,给家人准备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儿,乡下没有暖气,冬天御寒最要紧了,你都带着。码数不合适的话你手巧,改一改就能穿了。”
陈红燕说着,就将东西往时夏怀里塞,“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隔壁的春花嫂子也将身上的票和钱一股脑地往阎瑾兜里塞。
好些受过阎家恩情,亦或是相信阎家的人都走上前来,伸手帮扶着阎家。
有人拿票、有人给钱,甚至有的邻居还要回去取鸡蛋、取腊肉。
时夏抱着怀里的东西,看着自己不停变得鼓溜溜的兜,胸膛里的那颗心也和兜一样,被邻居们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就连一向冷静的阎国安都红了眼眶,喉头发紧,对着邻居们道,“大家都不容易,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
“阎首长,您这话就客气了!咱们住在一个大院这么多年了,谁还没点儿难处?咱们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难关总会过去的!”
“对!我们都等你回来!到时候请我们吃好的!”
“今天我家炖猪肉,你们一家都来吃点儿!明天我开车送你们去火车站,吃饱了人才有精神头!”
“阎首长,电话簿都留着,地址也都记下来,到时候有任何难处,你们尽管开口,有我们帮衬着!”
温暖的话语仿佛能融化料峭的秋风,时夏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热腾腾的,不停地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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