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些！”刘萍扯着嗓门喊。
“现在的学校天天喊减负，全是在折磨我们这些家长！我一个初中毕业的，天天晚上熬夜做手工作业，还要搞电脑上的什么PPT，我连辅助他学习都不配了！”
刘萍把脸凑近镜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你田雨不是标榜为底层发声解决难题吗？”刘萍大声问，
“你敢不敢帮我辅导一天我儿子的作业！让你，让全网的人，还有我那个缩头乌龟老公看看，这根本不是当妈的脾气差，是这届孩子太难缠！”
全息屏幕上的弹幕刷的更快了。
[接单！雨姐接单！]
[想看真话系统大战学生。]
[这题超纲了，不建议主播挑战。]
田雨看着弹幕，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
“老娘连跨国间谍和杀人犯都不怕，还能教不明白一个一年级的屁孩？”
田雨冲着镜头大喊，“大姐，你住哪儿？”
“我住京市东城区幸福区。”刘萍回答。
田雨转过身，看着后边的陈默。
“派人去东城区，把这大姐的孩子接到四合院来，老娘今天要在三千万网友面前，展示一下什么叫高质量硬核教育。”
陈默听了这话没吭声。
他知道辅导一年级学生写作业有多费劲。
都能想到田雨一会被逼急眼抓狂的样。
田雨双手叉腰，摆出老娘天下第一的架势，陈默也没去泼冷水。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送话键。
“调两名特工，开防暴越野车去东城区幸福区二栋三单元四零一室，把一个叫浩浩的一年级学生接到真理部四合院，路上注意安全。”
半时后，院子大门被推开。
两名穿战术背心的特勤走进来，中间牵着个矮胖的男孩。
男孩背着个奥特曼书包，手里拿着根没剥纸的棒棒糖，脸面白净，全是肉。
田雨凑过去，伸手在这个叫浩浩的孩脸蛋上掐了一把。
“就这么个肉团子，能有多难对付？”
她扭头招呼王磊：“把镜头切过去，对准院子中间那石桌。”
王磊敲了两下键盘，屋檐下伸出个摄像机对准石桌。
田雨拎个马扎放到桌边，把浩浩按在石头凳子上坐好。
她动手扯开书包，翻出个绿皮拼音本摊在石桌面上。
又摸出一支削好的铅笔塞进这孩子手里。
“浩浩，来，咱们今天先复习写汉字。”田雨拉长声音慢吞吞的对他，“先写一个一字。”
浩浩点头，捏紧铅笔杆。
田雨指着拼音本田字格边的红线。
“从这儿开始下笔写。”田雨教他，“从左往右画过去，画一条平平的横线，懂了吧？”
浩浩对着她点头，笔尖碰上纸面。
手往右边挪，手指头在那一直抖个没完。
本子上很快多出一条歪七扭八的黑线。
田雨坐在马扎上，两手搭在膝盖上。
她看了看纸上的黑线，转头看看这孩。
干咽了一口，田雨拿来一块白橡皮在纸上使劲来回蹭，黑印子没了，纸上留下一堆橡皮屑。
她直接上手去教，用手包着浩浩捏着铅笔的手掌。
“手别抖，拿稳一点。”田雨拉着他的手写字，“画直一点，走。”
孩的手很滑，从她手里滑脱出去。
浩浩手里的铅笔重新按在纸上，胳膊往右上角一扬。
一条黑斜杠连穿三个田字格，铅笔头划到本子外面去了。
田雨脸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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