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珩没有回话。
他其实知道,自己赢不了,不是因为对方的武艺有多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对方。
每一次靠近,都要付出代价。
那个代价不出来原因,但千真万确地在他身上,在他的手上,在他的嘴里,蛰痛着他……
这种感觉,不是败在对手的刀剑下,偏偏更让人憋屈。
武比,大周再赢一场。
礼官走到沈文瑜面前,请他座。
大武公主死死地攥着笔,死盯着面前的纸,腮帮子鼓着,“这一场,咱们比作诗。”
孙香香悄悄地凑到沈凰旁边,压低声音,“文瑜行不行啊?他那么,作诗这种事——”
沈凰没回头,“行。”
沈文瑜在另一侧坐下,接过礼官递来的笔,低头扫了一眼题目,随即抬手笔。
他写得不快,也不慢,一撇一捺,力道沉稳,在纸上,气象开阔。
旁边,西羌的副使侧过头,往这边打量了两眼,悄声对身旁的人道:“这孩子四五岁的样子,但是字写的真不错。不比刚才的沈文瑾差。”
卷子呈上去了。
皇帝展开沈文瑜的那份,低头看了片刻,就哈哈大笑。
他把那份卷子从案上拿起来,交给旁边的礼官,吩咐了一句。
“念。”
礼官双手接过,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在太和殿里,传得清清楚楚。
“题为《咏志》,大周公子沈文瑜作。”
他顿了顿,随即念道,“长风万里度关山,少年意气贯云端。他日提剑平四海,不负山河不负天!”
四句诗,在殿内定。
这一回,吐蕃贵族听完沉默了片刻,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孩子写的,不是孩子的诗,是一个将来要撑起山河的人写的!”
“气魄不一样!”
其他国家的使臣也都惊呆了,纷纷道。
“此子,不凡!”
拓跋漓面色复杂,把视线从礼官那边,慢慢地移到了席侧那个的身影上。
沈文瑜坐在原位,姿态端正,神情平静,有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拓跋漓看了他片刻,确认自己没看错。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面色更复杂了。
“漓姐姐,”雪颜的声音,从旁边低低地传过来,“那首诗,写的什么意思?”
“写的是山河,写的是他将来要做的事情。”她顿了一下,“是一个看过很远的地方的人,才写得出来的东西。”
雪颜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话,把视线往沈文瑜那边扫了一眼。
这都不用写了,包输掉的。
传阅完毕,殿内安静了一瞬。
雪颜,“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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