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看似平淡的答复,彻底终结了关于林天的话题,话语间满是敷衍与疏离。
程万心中微动,瞬间听懂了戴老板的言外之意,所谓“尽力”,不过是场面客套话。
这几日戴老板滞留常得,看似微服巡查、考察防务、招揽人才,实则全程吃喝玩乐、奢靡享乐,借着视察公务的名头大肆揽财。
程万此前为稳固常得驻防、争取山城资源,早已暗中备好重金厚礼行贿。
戴老板坦然笑纳、照单全收,捞足了好处便打算抽身离去。
所谓招揽人才、为国惜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官场辞。
无人知晓,戴老板心中早已算盘打得通透精密。
从派系利益与军统大局来看。
他内心深处,根本不希望林天这般极致刚正、能力通天、不慕权贵、不贪钱财、一心为民的纯粹能人加入国府体系。
当下果党内部派系林立、盘根错节、积弊深重,朝堂之上派系之争愈演愈烈、从未停歇。
军统依附军权、掌控情报稽查、缉私物资、交通监察等核心实权,手握二十万隐线势力,把控全国情报网络与物资流通命脉。
中统扎根党务体系,深耕朝堂吏治、把控人事任免、渗透各级官府。
再加上孔、宋四大家族垄断财政经济、把控外汇物资、瓜分战时红利,各大派系相互制衡、彼此掣肘、利益捆绑,形成了稳固的腐朽利益格局。
所有派系、所有官员,早已默认战时敛财、利益互换、官官相护的潜规则。
众人借抗战之名,行谋私之实,依靠职权垄断物资、倒卖外汇、查抄敌产、收受贿赂。
大发国难财,彼此默契配合、互不拆台,维系着腐朽的平衡。
可林天截然不同,他能力通天、心性纯粹、刚正不阿,不结党、不营私、不贪财、不好权。
只知安民报国、强军富民,不参与派系争斗、不配合利益交换。
若是让他进入中枢、跻身朝堂,必然会打破现有派系平衡,戳破各方利益黑幕,冲击军统敛财牟利的灰色产业链。
戴老板执掌军统多年,深谙乱世官场生存之道,他的敛财手段早已根深蒂固、遍布各处。
战时他依托财政部货运局、缉私总署等实权机构,垄断紧缺物资运输、稽查走私倒卖外汇。
借锄奸肃敌之名查抄沦陷区资产、吞并敌伪财富。
依靠情报特权敲诈富商乡绅、收受地方贿赂,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军统上下早已形成闭环利益链条,外勤特务借查案敛财,内勤人员瓜分津贴报效,全员依托职权牟利,早已无人干净。
一旦林天入局,以其公正严苛、一心为公的行事风格,必然会清扫贪腐、整顿乱象、打破利益垒,直接断了军统乃至各大派系的财路与权路。
这般毫无软肋、无法拿捏、绝不同流合污的绝世奇才,对戴老板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破坏现有利益格局的最大隐患。
既然招揽不成、无法为己所用,戴老板便无意再费心周旋、刻意拉拢。
此次常得之行,他已然捞尽好处、摸清底细,林天扎根农田育种、深耕民生,无心庙堂权斗,对军统派系暂无威胁,这便足够。
与其费力拉拢、养虎为患,不如顺势放手、尽早返程,安稳守住自己的派系利益与敛财渠道。
一念至此,戴老板眼底最后一丝招揽的诚意彻底消散,只剩冰冷的派系算计与私心。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戴老板老练的道:“程师长……你知道怎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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