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唉，张总你太客气了。小事一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是好茶叶，入口回甘。
之前他还不清楚张元武这个老东西为什么突然向他推荐一个人，指名道姓要让她负责接待秦烬。
直到他看到了那位女同学的照片，心里就明白了。
不是说那女生长得有多漂亮，当然确实漂亮，而是那女生的长相，刚好是秦先生感兴趣的类型。
张元武这个老东西，是害怕了。
一旦许家再攀上秦先生，许家在东南亚那一块的业务必然会突飞猛进，那就动到了张元武的利益。
这是拉一个与许家大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来分宠，不管分不走，只要让许家那边不那么顺遂，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会说破。
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嘴上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就是举手之劳，成不成都不关他的事。
张元武笑着道：“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大事小事？在我这里，无论什么事都是大事。”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前段时间去了趟峨眉山，带了点当地特产回来。我让小李送过来了，主任也尝尝。”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李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走进来，放到沙发上，冲王主任点了点头，又退了出去。
张元武又坐着聊了几句，无非是些“改天一起吃个饭”“主任有空来我那边坐坐”之类的客套话，然后起身告辞。
王主任送到门口，笑眯眯地目送他走远，转身关上了门。
他走回办公桌旁，打开礼盒，最上面是几盒峨眉山茶叶，包装精美，带着一股淡淡的竹香。
他把茶叶一盒一盒地拿出来，在茶叶盒子的最底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银行卡。
黑色的卡片，没有标识，没有密码，但在座都懂。
王主任唇角微微上扬，将那张银行卡收进了抽屉里。
茶叶可以送人，这个得自已留着。
张元武回到车上后，靠在座椅里，抬手捏了捏眉心。
车窗外是峰会主会场的玻璃幕墙，阳光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作为跟了张元武多年的心腹，他知道老板最近在烦什么。
许家那边已经放出风声要进军东南亚，许家大小姐与东南亚那位地头蛇秦先生交往密切，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圈子里传遍了。
许家的野心写在脸上，而秦烬的态度暧昧不明，这才是最让人睡不着觉的事。
“张总。”小李斟酌着开口，“我们要不要和那位沈同学联系一下？”
一句话，点到为止。
张元武自然知道小李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静：“不用。她是聪明人，自然会把握住机会。”
他调查过沈念禾，一个拜金女，最近正好和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分了手。
这种女人，对机会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他不担心她不会抓住这次机会。
小李应了一声“是”，没有再说话。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张元武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那些商业伙伴们又开始发峰会的各种照片。
他漫不经心地划着，拇指忽然停住了，眸子微微眯起。
“小李，你联系一下那位沈同学。”
小李微微一怔，但没有多问，只干脆地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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