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质疑和压力，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确实给龙门带来了一些麻烦。原本几个正在洽谈的、与LM-003相关的国际合作项目被暂时搁置，对方表示“需要观察舆论风向”。一些原本对龙门持友好态度的学术机构和基金会，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更大的麻烦，来自于水面之下。苏晓柔监控到，短短几天内，针对龙门药业网络系统的试探性攻击增加了十倍不止，手法更加专业和隐蔽，目标直指核心研发数据库。公司内部，也出现了几起可疑的、试图打探“薪火”计划或叶清璇病情的“内部调查”和“学术交流”请求，都被秦川安排的安保团队和沈冰的技术防火墙挡了回去。聂虎安插在商业竞争对手和某些可疑境外机构内的“暗线”，也传回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显示“猎虎计划”的某些前期准备似乎正在加速。
“他们坐不住了。”在“蜂巢”基地的指挥中心，聂虎看着苏晓柔汇总来的情报，对屏幕那头的叶清璇（她已转移到基地内更舒适的康复区，远程处理公务）道，“正面质疑，施压监管，暗中刺探，商业围剿…组合拳来了。看来‘薪火-I’的成功，不仅证明了路的方向，也彻底暴露了‘钥匙’的价值，让躲在暗处的鬣狗和秃鹫，都急不可耐了。”
屏幕上的叶清璇，虽然依旧有些清瘦，但气色已与之前判若两人，眼神锐利如初。“让他们急。质疑和压力，只会让真正的金子更加耀眼。沈冰的完整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是时候，给这场大火，再添一把实实在在的干柴了。”
沈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静中带着一丝属于科学家的骄傲：“《自然》和《细胞》的修订稿已经完成，补充了更详尽的单细胞测序数据、蛋白质组学分析、以及基于‘灵枢’模拟的机制预测模型。匿名评审反馈非常积极，预计一周内会正式在线发表。同时，我们筛选了三家信誉良好、且在罕见病领域有深厚积累的国际医学中心，准备启动范围、多中心的‘薪火-I’同情用药/临床探索性研究，针对其他几位确诊的PEID-MS患者。协议草案已拟定，就等你和聂总最终批准。”
“批。”聂虎毫不犹豫，“但患者筛选和入组，必须绝对保密，由我们完全掌控。治疗过程全程在‘蜂巢’或我们指定的安全医疗点进行。数据可以共享，但核心制剂配方和制备工艺，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明白。”沈冰点头。
“另外，”叶清璇接口道，她的商业头脑在康复后迅速重新上线，“既然他们质疑我们商业炒作，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以我的名义，向全球主要罕见病研究基金会，定向捐赠一笔资金，专项用于支持PEID-MS及其他类似复杂免疫代谢疾病的基础与转化研究。同时，以龙门药业的名义，公开倡议并牵头成立一个‘开放科学联盟’，邀请全球感兴趣的学术机构和药企，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前提下，共享部分非核心数据，共同推进‘系统调节疗法’的基础研究。我们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把蛋糕做大，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聂虎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叶清璇这一手，高明。一方面，用公益捐赠彰显社会责任，淡化商业色彩，堵住悠悠众口；另一方面，用“开放科学联盟”的概念，分化对手，拉拢潜在盟友，将可能的技术窃取和恶意竞争，引导到相对规范、透明的合作框架内进行讨论，为龙门争取战略空间和时间。
“就这么办。具体方案你和清璇敲定。”聂虎拍板，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冷峻，“但明面上的应对只是一方面。苏晓柔，加强对所有潜在威胁源的监控，尤其是之前那些试图渗透‘守拙堂’的势力。秦川，‘蜂巢’和所有相关人员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怀疑，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快要忍不住直接动手了。”
“猎虎计划…”叶清璇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们想猎的，恐怕不止是你，更是‘薪火’，是‘系统调节疗法’，是龙门掌握的所有关于‘钥匙’的秘密。”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聂虎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医学界的震动，只是开始。这场风暴，迟早要从实验室和期刊，刮到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龙门，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是时候，让这个世界真正认识一下，什么叫做‘医道新境’，什么叫做…龙门不可轻侮了。”
震动已经掀起，浪潮正在汇聚。赞誉与质疑，合作与觊觎，光明正大的学术交锋与暗流涌动的生死搏杀，都将随着“薪火”的光芒绽放，而一一上演。龙门，这家曾经偏安江城一隅的药企，在攻克“寒髓症”、推开“医道新境”之门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被推上时代的风口浪尖，再无退路，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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