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川这几日都歇在前院,还是第一次踏足主院。
夜已经深了,主院之中的烛火亮起,顾延川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主院的门仍然被锁着,下人看到他过来都有些惊奇。
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沉着脸怒声道:“杵在那干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下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是,立刻开锁,将大门打开。
屋中姜虞听到动静看向挽筝,挽筝从屋中出去,便看到顾延川从门外走了进来。
“呦,侯爷来了。”
顾延川听出了苏挽筝话语之中的揶揄之意,但此时他有求于人,也不好与姜虞的丫头计较,板着脸咳嗽了两声,径直向屋中走去。
苏挽筝在他背后撇了撇嘴,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有淡淡的药味。
姜虞穿着一身素白寝衣,乌黑的长发只松松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说不出的清冷韵味。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过来,放下手中的药碗,神色淡淡:“侯爷来了。”
顾延川蹙眉看了药碗一眼:“你病了?这是吃什么药,可有问过大夫?”
洛音正将药碗收拾着端出去,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侯爷,连主院的门都锁了,我们怎么去问大夫?”
顾延川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若你身子不舒服,派人去通知我或母亲,难道还能不管?你还怀着身孕,这般胡乱吃药,像什么话!”
苏挽筝阴阳怪气道:“侯爷这话说的,我们也得能使唤得动侯府的奴才。传话也得他们肯才行。”
顾延川的脸上浮现起几分怒意:“你是侯府夫人,谁敢不给你通传?”
姜虞笑了一声:“侯府夫人,我吗?还是姜薇?”
顾延川一滞,眉心微蹙:“这侯府夫人自然是你,薇儿只是暂时帮助母亲管账,你……连这也要争吗?”
姜虞苦笑一声:“我自然不敢,如今不争都没落得好下场,我怎么敢争呢。”
顾延川蹙眉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没落得好下场,若不是给公主报讯,侯府何至于此?不过是禁足几日罢了,有没有给你什么惩罚,你竟然还要委屈不成?”
“我给公主报信?我去报什么信?姜薇典当御赐之物难道会告知我,我如何知道!”
“你……”顾延川想要训斥,却对上一双倔强的美眸。
不对,现在不是和她争执的时候,重要的是让她拿出银子来。
顾延川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我这不是来放你出去了,你既然不满姜薇管家,那你来管总行了吧。”
姜虞转过头:“我可不敢管,若是再惹了你的心肝,告我一状,怕是命也要搭进去了。”
顾延川心中烦躁,但还是耐住性子哄道:“哪里有那么严重,好了,我让姜薇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洛音道:“哪里不严重呢,若不是院中还有几幅安胎药,我们夫人怕是要死在院中了。”
“胡言乱语!”顾延川冷然道,“我倒还没有见过哪家禁足能把人给禁丢了命的。”
“那侯爷看看,每日送来的吃食!”
苏挽筝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碗白饭和几根没有什么油水的青菜,饭菜都透着一股酸味,似乎已经坏了。
顾延川一愣,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情况:“这是怎么回事?送饭的下人怎么如此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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