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盾兵猛地撞向大门,木质的门闩在三重冲击下咔嚓断裂,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弓弩手立刻上前,弩箭如蝗虫般射入院内,钉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几支火箭划破夜空,落在院中的枯树上,火势腾地窜起来,将整座太子府照得亮如白昼。
“冲进去!一个不留!”雪崩挥剑策马,当先冲入府中。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僵住了。
前院里空无一人。
没有慌乱奔逃的仆从,没有拔剑抵抗的护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那几棵着火的枯树在噼啪作响,火光照出空荡荡的庭院,像一张张大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他们。
雪崩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转,他环顾四周,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对……”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太子府的大门轰然关闭,不是被人推上的,而是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坠落,将出口封得死死的。
紧接着,四面的院墙上升起无数火把,火光下是一排排身穿银甲的魂师卫队。
雪崩的瞳孔骤然紧缩。
中计了。
正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分别是雪清河和许渊。
雪清河披着一件月白锦袍,站在火光映照的台阶上,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
许渊立在她身侧,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冰,扫过院中的禁军时,让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皇弟深夜带兵闯我东宫,”雪清河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和士兵的骚动,“是觉得父皇死了,就没人能治你的罪了吗?”
雪崩握紧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少装模作样!你谋夺大位,毒害父皇,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诛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他刻意拔高声音,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想激起士兵的斗志。
可身后的禁军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四面高墙上的银甲魂师少说也有上千,魂力波动层层叠叠压下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些魂师的魂环大多是黄紫,甚至有几个亮着黑色的万年魂环。
这等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禁军能抗衡的。
雪清河笑了笑说:“雪崩意图谋反,尔等被雪崩欺骗,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投降就既往不咎。”
禁军阵中瞬间炸开了锅。
“投降?我们可是跟着皇子谋反啊!”有人忍不住低喊,声音里满是惶恐。
“可不投降……我们打得过吗?”旁边的士兵望着高墙上那些闪烁着万年魂环的银甲卫士,手里的长枪都在发颤。
雪崩见状,急得双目赤红:“别听她的!雪清河狼子野心,今日就算战死,也落得个忠义之名!若投降,只会被她秋后算账,死无葬身之地!”
他挥舞着长剑就要冲向雪清河,却被身边的百夫长死死拉住:“殿下!不可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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