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跟着笑。
“朝廷拨的赈灾粮？”那汉子笑够了，指着锅里的粥，“你看看，这粥里有几粒米？朝廷拨的粮？早就被大人老爷们分了。剩下的这点，能给你们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苏千岁看着那锅清汤寡水的粥，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克扣赈灾粮，中饱私囊。”
那汉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他娘的说什么？”
苏千岁依旧平静。
“我说，你们克扣赈灾粮，中饱私囊。百姓饿得要死，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你们对得起朝廷吗？对得起良心吗？”
那汉子的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抓苏千岁的衣领。
“你他娘的找死！”
苏千岁没有躲。
黑衣人在人群中攥紧了刀柄，苏千岁的手背在身后，轻轻摆了摆。黑衣人没有动。
那汉子抓住了苏千岁的衣领，把他往前一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苏千岁没有挣扎，任由他拽着，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一个快饿死的百姓。”
“快饿死的百姓？”
那汉子冷笑一声，把苏千岁往地上一推。
“快饿死的百姓就好好等死，别在这瞎哔哔！”
苏千岁踉跄了一下，站稳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着那汉子。“你们这样做，不怕朝廷查下来吗？”
“朝廷？”那汉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朝廷管得到扬州？天高皇帝远，老子就是天！”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起哄：“对！老子就是天！”
“在扬州，我们说了算！”
“皇帝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苏千岁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他要的就是这个。
闹得越大越好，吵得越凶越好。他们越嚣张，死得越快。
“你们就是天？”
他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汉子挺起胸膛，拍着胸口。
“对！老子就是天！你能怎么着？”
苏千岁笑了。那笑容，说不清是冷还是暖。
“好，很好。”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施粥衙役抓着苏千岁的衣领、嚣张跋扈地喊着“老子就是天”的画面，猛地站起身。
“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这些人居然敢就这样承认了！”
“他们还有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
“一个施粥的衙役，就敢自称老子就是天！”
“那当官的呢？那当大官的呢？他们得嚣张成什么样？他们得贪成什么样？”
“咱要去扬州！咱要把这些狗东西一个一个剁了！剁成肉酱！”
群臣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朱标连忙上前。
“父皇息怒，龙体为重……而且现在的扬州和天幕之上的扬州不是一回事……”
朱元璋冷哼一声，然后说道。
“息怒？咱怎么息怒？”
“咱打下来的江山，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打下来的江山，被这些人糟蹋成这副样子。咱能息怒吗？”
“这些可恶的家伙，简直就是乌烟瘴气，猖狂至极，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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