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你要是真想走冰蚕那条慢悠悠、充满不确定性的路，也不是不行。毕竟，那也算一种选择，虽然投入产出比可能不那么‘经济’。”
它顿了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每个字都像细小的冰锥，刺在冰帝刚刚有所松动的防线上：
“用最低等的冰蚕，意味着你需要从头开始筛选、优化、培育，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成功率、成品战斗力、忠诚度控制，都是变数。
而极北，或者说，你和雪帝，现在最缺的，可能就是‘时间’。深海、星斗、乃至人类那边，可不会等你慢慢种‘冰蚕’。”
冰帝翡翠般的蝎躯微微绷紧。克拉肯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焦虑。雪帝未复，极北势弱，而大陆局势在克拉肯的暗中搅动下，正变得越来越诡异难测。她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试验”和“等待”上。
“那…你的意思是？”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选择权在你，冰帝。”克拉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只是提供选项和…风险评估。用冰蚕，稳妥，但慢，且前景不明。用你的族人…”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用冰碧蝎，虽然让她在情感上难以接受，但起点高，可控性强，见效可能更快，而且冰碧蝎的种族天赋决定了其一旦被成功“培育”和“催化”，所能达到的战斗力，绝非冰蚕可比。这更像是一场高风险、但也可能高回报的投资。
冰帝沉默了。翡翠眼眸中光芒剧烈闪烁，内心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族群的骄傲、自然的传统、内心的抗拒；另一边是现实的迫切需求、雪帝的安危、极北的未来。
最终，冰帝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决绝，以及一丝深藏痛苦的冰冷。她抬起尾钩，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声，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算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清晰有力，“就用…我的族人吧。用冰蚕…太慢了，也…太不确定了。”
她选择了现实，选择了效率，选择了那条更直接、却也让她内心更感刺痛的道路。为了雪帝，为了极北能在这愈发诡谲的时局中拥有一份自保甚至发声的力量，她决定，用自己族群的未来，去赌一个可能。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它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对了，这剩下的万载玄冰髓，你也别一个人全揣着。给其他人也分分。
极北的未来，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冰熊王小白不是一直忠心耿耿吗？给他一根。泰坦雪魔王阿泰虽然脑子直，但战力不可或缺，也给他一根。剩下的，你可以看着分配，培养几个有潜力的后辈，或者留作储备。”
“我知道了。”冰帝简短地应下，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翡翠光芒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时的深邃通道，向上方疾驰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
数日后，地脉玄髓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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