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了一声,列好队,朝另一条街走去。
谢云山一夹马腹,马蹄声渐渐远了。
等五城兵马司的队伍彻底走远,长街再次恢复了死寂。
银屏从一处隐蔽的屋檐下轻巧地跃下,轻舒了一口气。
“二少爷的感知也太敏锐了。”
她喃喃自语,拍了拍胸口。
方才谢云山回头看的那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好在二少爷深明大义,没有当场拆穿,否则她可没有一百两银子去赔。
另一边,明月轩内。
谢明月正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游记,红绡在一旁剥着橘子。
“小姐,银屏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红绡有些担忧地朝窗外张望。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银屏带着一身夜风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
“小姐,奴婢回来了!”
谢明月放下书,抬眸看她:“去哪儿野了?”
银屏抿了抿唇,将诚宁伯连摔几跤、又被谢云山敲诈一百两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噗——”
红绡刚含进嘴里的橘子全喷了出来,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让他去顺天府告状,这下好了,状没告成,反倒赔了一百两,还挨了一顿摔!”
谢明月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二哥倒是学坏了,连诚宁伯的钱都敢坑。”
说着看了银屏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你是个会办事的。不过下次小心些,别被人抓到把柄。”
银屏点头:“奴婢省得。”
红绡笑够了,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小姐,你说诚宁伯明天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谢明月翻过一页书,不紧不慢地说:“他不会来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红绡依旧有些不放心,掰着手指头嘀咕:“可赵家向来厚脸皮,尤其是诚宁伯夫人,为了把赵芷柔捞出来,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他们明天不死心,堵在府衙闹事,或者跑到侯府门口撒泼耍赖,那也太烦人了。”
她是彻底看透了诚宁伯府一家人的品性,欺软怕硬、自私偏执,吃亏从不会自认倒霉,只会一股脑把错处都算在自家小姐头上。
谢明月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烛火落在她清丽眉眼间,暖意融融,却衬得眸光愈发清冷通透。
“闹事?他们不敢。”
诚宁伯府虽是老牌勋贵,但已经没落,比他们定远侯府强不了多少。
否则以田氏那种势利眼,又岂会放任她与赵羡安来往。
银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二少爷今夜敲打他,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替小姐出气,也是在告诉诚宁伯,咱们谢家,可不是任他们拿捏的。”
红绡听得心头大爽,瞬间放下所有顾虑,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欺负人惯了,总算有人好好治治他们的臭脾气!”
屋内气氛轻松暖意融融,一派安然。
然而回到诚宁伯府的诚宁伯,却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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