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不杀。”
“如何对得起西域将士？”
没人敢答。
李世民看向王珪。
王珪心头猛地一跳。
“王卿。”
王珪出列，声音有些干。
“臣在。”
李世民淡淡道。
“你方才似乎有话要说？”
殿内所有目光都落到王珪身上。
王珪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能说什么。
说陛下处置过急？
这时候说这些，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珪拱手道。
“臣，臣只是想说，陛下英明。”
“崔浚一房，罪不容诛。”
李世民看着他。
王珪额头上冒出细汗。
许久后，李世民才笑了一声。
“王卿也觉得该杀？”
王珪低头。
“该杀。”
“那就好。”
李世民重新坐下。
“传旨。”
“崔浚一房，谋逆通敌，罪证确凿。”
“主犯已诛。”
“余者按律审断。”
“其名下通敌赃产，全部收归朝廷。”
李世民又看向群臣。
许多人心头一颤。
“放心。”
“朕是晓礼之人，只要你们不通敌，自然没事。”
殿内鸦雀无声。
李泰仍然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
下朝之后，百官出殿，没人敢大声说话。
崔仁师、卢承庆、郑元璹三人走在一起。
卢承庆低声道，“今日算是彻底明牌了。”
郑元璹看了他一眼。
“不早就明牌了嘛。”
崔仁师轻轻叹了一声。
卢承庆道，“你心疼？”
崔仁师淡淡道，“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嘴撕了。”
郑元璹笑了笑。
“所以啊。站队要早。”
“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三人没有再说。
各自散去。
……
魏王府。
王珪坐在堂中。
脸色仍有些发白。
他今年岁数不小了。
年轻时见过风浪，也经历过朝局倾轧。
可今日太极殿上那一幕，还是让他心里发寒。
一夜之间，倒了一家世家大族，另外三家抢着表忠。
他甚至连替崔浚说一句缓审的机会都没有。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王珪端起茶盏，手指竟有些抖。
李泰对坐着李泰。
王珪看着他，声音沙哑。
“殿下。”
“昨夜之事，您早知道？”
李泰没有答。
王珪苦笑一声。
“也是。”
“若殿下不知道，今日朝上不该如此平静。”
李泰仍然不语。
王珪深吸一口气。
“老臣是真怕了。”
“崔浚倒得太快了。”
“陛下这雷厉风行的手段，仿佛回到了当年。”
“今日崔浚，明日就可以是别人。”
他说到这里，喉咙发干。
“谁知道下一刀，会落在谁身上？”
李泰终于抬头看着王珪，眼神平静。
王珪心里更不安。
“殿下。”
“您倒是说句话。”
李泰伸手，轻轻把茶盏推远。
王珪心头一沉。
李泰开口道，“本王还能说什么，局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你若有了心思，本王可以帮你跟父皇递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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