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红尘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理由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驳。
但梦红尘接下来那句话让他收起了继续训她的打算。
“而且爷爷，你想啊。”梦红尘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点，她把手从镜红尘胳膊上松开，站直了，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能和叶沐联姻的话，说不定咱们家和史莱克的关系就能好很多。
以叶沐的能力，将来一定能掌控史莱克的。到时候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议事厅里安静了两秒。
镜红尘这次没有嗔怪。
他沉默着，眉头微微蹙起来，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他知道孙女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叶沐的实力他已经确认过了。
魂帝级别的修为，但战斗力绝对不止魂帝。
一个能在团战中用两招秒掉马如龙整队的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一个人的战力就可能抵得上一个完整的顶级魂导器战斗编队。
这种人在任何势力里都会被当成战略级的存在来对待。
而史莱克学院对他的重视程度，从玄老亲自到场坐镇就能看出来。
梦红尘说叶沐将来能掌控史莱克，这不是少女怀春的妄想，是有可能的事情。
但难度也很大。
史莱克不是一个人的学院，海神阁里那群老怪物，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
要让他们点头让一个年轻人掌舵，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
就在他盘算着这些的时候，梦红尘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对了，爷爷。叶沐让我给你带句话，小心太子。他说，太子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议事厅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住了。
镜红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后背上，从尾椎到后颈窜过去一道凉意，不是恐惧，是一个在权力中心沉浮了几十年的老人对危险的直觉被激活了。
他转过头看向梦红尘的动作很慢，目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看孙女是慈爱又无奈的爷爷，现在看孙女的是一个在处理政治情报的老手。
“闭嘴。”他压低声音，“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开口。你疯了？”
他的目光同时飞快地扫了一眼议事厅的门窗，门关着，窗外没有人影。
但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扶手。
关于太子的话，在日月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里说出来都是要命的。
梦红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没有像平时被训时那样嘟嘴撒娇。
她从爷爷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个眼神不是对她的，是对她刚才说出那句话的。
是恐惧。
一个九级魂导师很少会有的恐惧。
“知道了。”她小声应了一句，乖巧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再挂上去。
镜红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子里把各种线索往一起拼，叶沐的实力、史莱克对叶沐的态度、梦红尘和叶沐的关系、徐天然这几年的行事作风、皇室和他之间那些从未挑明但一直存在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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