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毛茸茸的大手指着帝天身后：“主上……碧姬？！”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紫姬，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碧姬正坐在湖边，而帝天身后，还站着另一个碧姬。
熊君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脑袋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来来回回转了三次，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万妖王的猩红独眼猛地睁开，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紫姬从湖边的石头上站起来，水顺着她的尾巴尖滴在石头上，她紫色的眸子来回扫了两个碧姬好几遍。
她看看湖边的碧姬，又看看帝天身后的碧姬。
一样的浅绿色长裙，一样的翠绿色长发，一样温润的翡翠色眼眸。
唯一的差别是，湖边那个碧姬气息更深沉，而帝天身后那个碧姬的气息更年轻。
紫姬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碧姬，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凶兽都哭笑不得的话：“碧姬，你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的？”
湖边的碧姬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帝天身后那个年轻版的自己，翡翠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是好奇和一丝丝的恍惚。
她慢慢摇了摇头，声音温润如常，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那个不是我。但……确实也是我。我们两人的气息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没有我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像是几千年前、一万年前的我。”
帝天往前走了两步，暗金色的龙瞳扫过面前那一张张写满问号的脸，沉声开口：“没错。这个碧姬，就是万年前的碧姬。主上，也是万年前的主上。”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万妖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哑，语气有些茫然：“怎么可能？”
熊君比他直接得多。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地面被他踩得闷响了一声，毛茸茸的大手指着帝天的鼻子，嗓门大得把树上几片枯叶都震了下来：“帝天，你不会在乱搞吧？
怎么会有这种手段？你跟我说万年前的人还能跑到这里来，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蒙了眼睛？”
帝天没有躲他的手指，也没有提高嗓门跟他争。
他只是看着熊君，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声音不高，“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主上的血脉，谁能伪造？”
熊君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没有人能伪造银龙王的血脉。
天底下没有人，神界里也没有。
这份血脉是独一无二的，龙神的半身，这种气息刻在每一滴血液里。
神界的修罗神也许能一剑斩杀银龙王，但他绝无可能伪造出一具散发着和银龙王一模一样血脉气息的身体。
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余地。
熊君放下手，闷闷地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紫姬把尾巴收回来，在旁边沉默着。
其他几个凶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能力。
一个人可以强，可以凶，可以蛮不讲理，但能把万年前的人带到眼前这种事，和强不强凶不凶没有关系，这是完全不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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