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的改革，你怎么看？”
橘子扫了一眼桌上那张纸，没有拿起来，她显然已经提前看过了。
“叶沐这个人，比我们之前估计的难缠。他不动刀兵，不拉帮结派，只动一件事，制度。
制度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等他铺好了你想拆都拆不掉。因为底下的人尝到甜头，不会让你拆的。
他非常厉害，比前任穆恩要厉害的多。史莱克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阁主。”
徐天然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宫灯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说：“你的意思是他很难对付。”
“不。”橘子直视他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跟史莱克硬碰硬不划算。他管学院，我们管帝国，本来就不矛盾。
他的毕业生散到全大陆，我们日月也有从中招人。与其挡在他前面，不如跟他合作，至少不能作对。”
徐天然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点了下头，“写封信，以日月皇室的名义，向史莱克表示祝贺。措辞要周到，不要显得我们有别的意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毯子上的手，“史莱克，真有种啊。敢让一个小屁孩成为海神阁阁主。”
“他厉害不是吗？”橘子说道。
“呵呵，也是。史莱克啊……”
……
本体宗，宗主大殿。
毒不死把那份消息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到桌上的茶盏都蹦了一下。
“史莱克又搞事！他们搞改革就搞吧，搞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别的宗门活了！”
他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回响，旁边的几个长老都没敢接话。
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老者等他的回音散了，才缓缓开口：“宗主息怒。我仔细看了看，史莱克的改革目前只针对学院内部，对我们宗门的影响暂时不大，我们只招募本体武魂魂师。”
他把那张纸翻过来，指着一行字，“倒是这里，毕业生福利。史莱克明摆着要把散在大陆各地的毕业生重新聚回自己旗下。这股力量要是成型，比它学院本身更可怕。”
毒不死皱着眉头听完，火气消了三分，但眉头还没松开，“那我们怎么办？”
“等。”老者把纸放下，“史莱克这么大规模的动作，总有人比我们更坐不住。日月帝国不可能没反应，星罗帝国也不可能没反应。让他们先碰一碰，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毒不死哼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他把茶盏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咽下去，把一口闷气勉强顺了下去。
……
圣灵教，密室。
钟离乌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史莱克重新活过来了。”钟离乌开口，声音很轻，“这不是好兆头。以前那个史莱克，守旧、迟钝、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现在这个叶沐把一盘散沙装进了罐子里，罐口还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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