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让你帮助史莱克教导魂导器的知识。”叶沐把茶杯搁回桌上，杯底磕在木纹桌面上发出一声并不清脆的闷响，“不是帮我一个人，是帮整个史莱克。
我们在魂导器上跟日月帝国的差距，你比我清楚。
基础理论、核心工艺、高端制造……我们有进步，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这些的人在前面带路。”
镜红尘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往下垂了半寸，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我现在有些累。”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分，不是推辞，是真的累。
叶沐看着他，镜红尘说累的时候，眼睛里确实有东西沉在那里，不是装出来的。
但叶沐更清楚，这个人在魂导器上投入的心思，不是一句累了就能收得住的。
他只是在等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从疲惫里站起来的理由。
于是叶沐竖起一根手指。
“一枚十万年魂灵。只要你帮史莱克把魂导器知识体系从头到尾完善起来。魂灵不管给谁用，都可以。”
镜红尘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在日月帝国待了几十年，见过太子赏金，见过帝王赐爵，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开出价码，高官厚禄，封地府邸，魂导器，魂骨。
但他从没听过有人用十万年魂灵当筹码。
整个大陆能单独猎杀十万年魂兽的存在，掰着指头数也数不出几个，更不用说魂灵了。
一个十万年魂灵可以抵得上五个十万年魂兽。
这种价码，太子给不起。
任何人都给不起。
但叶沐给得起。
“你倒是大方。”镜红尘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也不需要掩饰。
“还好吧。”叶沐收起手指，语气平淡，“你值得。”
镜红尘沉默了好一阵。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日月帝国那间灯火彻夜不熄的魂导器作坊，想到了自己站在太子面前最后一次汇报时对方眼底那份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然后他点了头，“好。”
他在心里已经把十万年魂灵的归属想好了。
给笑红尘。
这孩子天赋比他当年好，就是性格浮躁，需要一块压得住心头火的根基。
十万年魂灵砸下去，他就有了一个别人一辈子追不上的起点。
至于自己……年纪大了，魂灵用在自己身上浪费。
孙女那边更不需要他操心。
有叶沐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梦红尘头上。
他这把老骨头，把魂导器教完，把笑红尘扶上正轨，就坐在海神阁院子里晒晒太阳，等着抱曾外孙。
“成交。”镜红尘端起桌上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温刚好，不烫嘴，不凉胃，入口微微有一丝苦，滑到喉咙深处才泛起甜。
叶沐靠在阁主椅上，笑得毫不收敛：“很好。有你在，史莱克的魂导器追上日月帝国，指日可待。”
镜红尘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
他回答的语气很实，不是谦虚：“虽然我会认真教。但史莱克想要和日月帝国比肩，还是差远了。
日月帝国不止我一个九级魂导师，比我厉害的也大有人在。几百年攒下来的底子，不是一两年能追上的。”
叶沐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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