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者李福要离开，张红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别！”
“别走！”
“福子，你回来，别别别，我说。”
“我什么都说。”
“你可千万不能按照他的口供来走啊。”
“我不是主犯，我没有指使他杀人。”
“你要是按他说的结案，我可就真的完了。”
“求求你了，给我个机会吧，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听到身后这杀猪般的嚎叫声。
李福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转过身，福冷笑一声。
他没有马上走回去，也没有开口说话。
居高临下，默默的看着张红。
眼里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像是在看一条为了活命而摇尾乞怜的野狗。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有张红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这种无声的注视，往往比严厉的逼问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李福很清楚对付这种村妇的手段。
不能顺着她的话接。
必须要把她晾在一边。
让她心里的恐惧不断放大，把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碾碎。
果不其然。
张红终于扛不住了，她低下头，开始老实交代：
“都是那个混蛋。”
“全部都是他干的。”
“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人是他踹死的，我顶多就是……就是作风有问题。”
“你可千万别让他把杀人的罪名赖在我头上啊。”
李福听到这话。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冷笑。
有了这份口供，再加上隔壁男人的供词。
这个案子，算是彻底办成了铁案。
谁也翻不了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县刑侦队长赵国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门外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知道李福这边的审讯有了突破。
手里拿着记录本，满脸兴奋的站在门口。
李福便回头看向赵国强。
指了指瘫在椅子上的张红，语气平静的说道：
“开始记录吧。”
“把她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她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了。”
“应该不敢再隐瞒了。”
赵国强听到李福的话之后，连忙点了点头。
大步走到桌子前坐下。
翻开本子，拔出钢笔的笔帽，抬头严厉的瞪着张红，大喝一声：
“张红。”
“把你刚才交代的事情，从头到尾，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
“谁先动的手，踢的哪个部位，完事后你们是怎么商量逃跑的。”
“全都说清楚，敢漏掉一个字，罪加一等。”
张红被赵国强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的开始重新复述。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
等到张红终于把所有细节都说完了。
并在口供上按下了自己那通红的手印。
整个案件的拼图终于完美闭合。
李福站在旁边，看着那张按着红手印的供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柴划过，明黄色的火焰照亮了他那张平静的脸。
他看着瘫坐在铁椅子上，仿佛丢了半条命的张红。
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不仅是解决了一个命案，更是解决了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李国栋和张红这两个祸害。
一直是他心里的隐患。
怕他们伤害爷爷奶奶，怕他们欺负妹妹。
现在，李国栋死了。
张红也进了局子，下半辈子不是吃枪子就是踩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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