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断地反问:“什么叫卫昭已经让人送过来?你亲自办的?”
为了尽快到梧州城,他几乎整日天不亮就起来,路上连口喝都少喝,为的就是不想上茅房耽误时间,怎么还是晚了。
他直接暴起:“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给办的,你给我改回来,改回来。”
丁县令之前看在毅王的份上不与他计较,如今见沈明策越发的过分居然直接动手开始在他跟前撒野。
“大胆沈明策,竟敢在县令府撒野,来人把他拉下去,重打二十打板,关进大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你敢,我可是奉毅王的命令,过来监工的。”
“毅王,我丁某人乃是受皇命管理梧州城,毅王便是再大也大不过皇命。”
说着对着门外的侍卫摆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闷响,起初沈明策还能忍上一忍,可架不住那些衙役得了丁县令的指令,手下半点不留情,落到身上棍子一下比一下重。
沈明策终于忍不住大喊了起来,可半点不影响棍子落下的速度,二十棍终于打完,他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但仍不忘对丁县令放狠话。
“你敢打我,毅王不会放过你的。”
丁县令不以为意,摆手让衙役把他拖进大牢。
站在身边的县丞担心地问:“大人,您这般直接把人打了,毅王那边会不会找您麻烦?”
“你以为咱们不打沈明策,毅王就会放过我吗?梧州城有慧昭县主的醪糟作坊还有那些大块的平原黑土地,早已被不少人注意到,之所以一直没人开荒是因为粮价平稳再加上运输的成本,到手的银钱,并不乐观,可如今不同了,雪灾天旱,粮价飞涨,便是梧州城已经有不少富商旁敲侧击打听那些黑土地的消息。”
作为一县之令,他最知道这些土地对庄户人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世代积累才攒下的,现如今唯一盼头便是有个身份地位高有财力的人能护住这片土地。
如今卫昭便是最好的人选。
转眼,十日过去丁县令果然收到卫昭的来信,待看到信上内容他内心说不出的激动,正如他所愿卫昭果然开始大量购买土地,这样再加上裴墨培育的稻种,今年梧州城定将会是南兆的粮食大城。
可一连等了七日也不见有人把银票送来,起初丁县令只当是大批银钱不好一次拿出来,可眼见春种在即,再迟便来不及了。
裴墨收到信,到丁县令处领人却被告知钱没到位。
他便拿着信直接去找了杏花。
可不等杏花开口,常桂枝却第一个跳出来:“这么个小醪糟作坊,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如今外面那些人饭都吃不上,谁还喝醪糟。”
裴墨见惯了常桂枝放泼不想与她理论:“既然没有,那我就给当家的去信一封,让她从京城再拨些银子过来。”
一听要给卫昭去信,常桂枝急了:“我,我这也是为她好,银子在手才是自己的,种地都是看天吃饭的,一下子拿出去这么多钱,还不知道哪年才能收回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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