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来接走心夏的女贤者缇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路灵深深看了她一眼，对方面无表情，显然并没有要许久的意思。
这种场合，也并不适合叙旧。
“多谢。”路灵对她说道。
缇苏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
殿母帕米诗在其他女贤者的保护簇拥下，离开了礼赞山。
缇苏留了下来，负责督促他们这群刚刚接受了神印礼赞的国府队成员修行。
在缇苏的督促下，路灵也进入了其中一间冥修室中。
……
……
深夜。
神女峰，殿母阁。
神女峰上人声渐寂，连守夜的侍女都退到了殿外，偌大的殿母阁里只余烛火偶尔噼啪的微响。
帕米诗屏退了所有服侍起居的侍者，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镜面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暗芒，倒映出她卸去华贵盛装后的模样。
长发散在肩后，素白的睡袍松垮地裹着她纤细的腰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
与白日里那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相比，此刻的帕米诗褪去了所有锋芒，反倒透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柔腻风韵。
她伸出手，轻轻拨动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角度偏移了几分，整面镜子忽然变得模糊，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心，无声地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镜子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首先，是一个黑色长发的绝美女子，正安然地侧卧在床榻上，睡颜恬静。一旁，有一位容貌同样美丽的女子在蜷缩在一旁，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黑发女人的袖口上，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幼犬。
那是叶心夏和芬哀。
“……不知身份有别。”帕米诗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然后镜子中的画面开始切换，一个又一个的切换，在其中看到了穆宁雪，蒋少絮等人的身影，全部都是这两天接受了神印礼赞的华夏国府队成员。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个黑衣白发的俊美青年身上。
他盘膝坐在冥修室中，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一动不动。
“路灵……是个变数。”帕米诗眉头微微一皱。
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看不透路灵这个人。
其实，她一直都在关心着路灵。准确来说，是在关心叶心夏的时候，顺便关心了路灵的一切。
从博城开始，到魔都，一直到叶心夏来到帕特农的前一天为止！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看透这个男人。
路灵的身上，似乎带着重重迷雾，哪怕你拨开了一层，还有无数层保护着他。
“……”
镜中路灵忽然睁开了眼。
他抬起视线，隔着不知跨越了多少重禁制的镜面，对她眨了眨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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