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忽然一拍手，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有了——《当年她说以身相许，百年后战场重逢她成仙尊了》。”
她念完自己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有悬念、有反差、还有狗血味，读者光看名字就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以身相许的人成了仙尊？
光这个名字就能留住人。”
清灵道经的金光定住了，笔画凝在星海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浮出来两个字：
“凑合。”
正说得兴起，星海中央的画面忽然动了。
那条墨青色的龙从云层深处穿出，龙脊舒展，尾端在云海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所过之处云浪翻卷，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劈开，又缓缓合拢。
龙背上坐着一个人。
素衣随风飞扬，墨发散在风里，衣袂翻卷，端的是绝世仙姿，清丽绝尘。她坐得很稳，就这么姿态闲散的骑在一条百丈长的青龙背上，巡游三千界。
偶尔，她抬手朝下方某处一指。
青龙便顺着她指的方向俯冲下去，风声骤然收紧，云层被破开一道长痕。
下方一座妖气弥漫的山头，几道黑影正在仓皇逃窜。她指间未动，龙息已从喉间漫出，所过之处黑影消散如烟，连痕迹都不留。
她收回手，拍了拍龙脊。
青龙偏了偏头，朝她下巴指的方向折身掠了过去。
一龙一仙，就这样穿行在三千世界。
她指哪里，他就飞哪里。他飞到哪里，她就坐在他背上，偶尔低头看看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偶尔伸手拢一拢被风吹散的发丝。
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山如黛，天光如洗，整片天地像是他们两个人的。
林清瑶看得连呼吸都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好浪漫啊……”
清灵道经的金光轻轻晃了晃，带着一种了然。
“这才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林清瑶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向往：
“我最羡慕的倒不是他们俩终成眷属。”
清灵道经的光微微一顿：
“那是什么？”
林清瑶朝着画面里那条青龙点了点。
“你看人家。三千世界任我游，一个念头下去，青龙就带着她穿云过海了——”
她收回手，两手一摊，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我，连只像样的灵兽都没有。”
清灵道经笔画浮出来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你这意思……是想收一只神兽？”
林清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清醒的认命：
“我才刚筑基，神兽看不上我呀。人家谢北辰那是妖王，明止那是仙尊，我一个小筑基，连只灵鹤都嫌我腿短。”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我就是过过眼瘾。”
清灵道经的金光沉了沉，笔画慢了几拍，但落得很稳：
“……谁一开始什么都会的。”
“灵兽也好，神兽也罢，都是修来的缘分。你才走多远的路？”
林清瑶弯了弯嘴角：
“那就慢慢来呗。反正路还长。”
正说着，画面忽然一转。
云雾飘渺的仙山，宫殿隐在霞光之间，殿前一方莲池铺开，水面上浮着几片碧绿的莲叶，几朵白莲半开半合，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莲池边，两道人影紧挨着。
“阿缘……”
那声音隔着水汽和花香，被山风裹着送过来。
“很快就好。”
……
清灵道经的金光猛地晃了一下，书页“哗啦”一声翻了一整本，又从尾页“哗啦”一声倒翻回来。
“少……少儿不宜？”
“要不要……回避一下？”
林清瑶：“……”
两位，考虑一下旁观者的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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