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要互相放狠话。一个要广开后宫纳六界美男，一个龙性本什么也没说完。”
林清瑶顺着想了想，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画面：
明止仙尊身后站着一排六界美男，个个仪表堂堂；谢北辰身后站着一排六界美人，个个风情万种。两拨人在星河大阵两边遥遥对峙，像两军对垒。
她猛地一哆嗦，赶紧把那画面从脑子里撵了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这画面太炸裂。
整个虚空忽然震了一下，星海都跟着荡开了一圈细纹。
林清瑶猛地抬起头。
星海尽头，一道墨青色的身影穿过层层星光，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衣袍翻卷，墨发垂落，周身龙息凝而不散，沉沉的，压得星海都静了一瞬。
不是谢北辰还能是谁？
清灵道经下一瞬就缩进了林清瑶识海深处，连光都敛了大半。
“他怎么亲自来了……”
林清瑶也是一脸懵，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转出个合理的答案。
“……不会是要找我要观后感吧？”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谢北辰那张脸上半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眨眼间就走到了她跟前，隔着几步远，低头看着她。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她看不懂的东西，像一池被搅浑了又慢慢沉淀下来的深水，水面看着平静，底下有什么在动。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她指尖还攥着那枚龙鳞，掌心沁了一层又一层薄汗。
林清瑶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她怂，认了，哪个小筑基面对这种大妖王不怂啊。
她攥紧龙鳞，咬咬牙仰头看着他：
“……妖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谢北辰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路在看一个人。看了很久，久到星海都静了一截。
“小芷。”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分明地落在她耳朵里：
“你筑基了。都想起来了？”
林清瑶：“……”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
“……想起什么？”
谢北辰看了她两眼，没有再追问。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慢慢平了下去。像是确认了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再问一次的问题。
林清瑶悄悄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往前一带，整个人撞进了谢北辰怀里。
“我——”
她只敢在心里骂。
谢北辰的手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小芷，你以前说过，此心唯我一人。”
“现在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
林清瑶僵在他怀里，心里只有一句话在转：“那是你的小芷，不是我。”
她修的是逍遥道，她要的是天地自由，不是替谁去续一段她根本不记得的旧情。
可这些话她一句都说不出口。
谢北辰看着她，慢慢地，松开了手。
“没想起来就算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墨青色法诀，悬在她眉心前方一寸处。
“龙鳞，你不知道怎么用，我教你。”
法诀没入眉心，在识海表面缓缓铺开：
“催动灵力注入鳞片，可破一切禁制；灌注龙息可御敌，鳞片所覆之处可抵一界之力；关键时刻可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最后一行字沉下去的时候，她看见那行字清清楚楚地刻在识海深处：
“若遇生死之境，以心念唤我。
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来。”
林清瑶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片温热的鳞片，又抬起头看向谢北辰。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把鳞片往前递了递。
谢北辰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星海的光从他背后漫过来，把他整个人镶在一层冷白的轮廓里，像在看她，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