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菲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上：
“说来话长啊！”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以前的沉渊界，女修地位不低。
炼丹、炼器、符箓、阵法……这六艺里头，女修占了大半。
储物袋这种东西，炼气后期以上基本上算标配，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后来女修被猎杀，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会手艺的人。
炼丹的、炼器的、制符的、布阵的，要么被杀，要么被废，要么逃了。
男修们以前嫌这些耽误修行，没几个人正儿八经去学；等想学的时候，已经没人教了。”
她抬起眼：
“所以现在沉渊界的储物袋，都是以前留下来的，用坏一个少一个。他们只会用，不会修，更不会做。”
林清瑶没有再问，可心里并没有就此放下。
她见过的修真界不算多，但书看得不少。无论哪个世界、哪个宗门，男女修士之间或许有高低、有强弱、有门派之别。
但从来没有到“一方要把另一方彻底清除”的地步。
修士之间争资源、争地盘、争传承，那是常事，但把半个世界的传承连根拔起，把会手艺的人杀到断代，让储物袋从“标配”变成“稀罕物”……
这已经不是“重男轻女”能解释的事了。
她垂着眼，把刚才听到的信息在心里排了一遍。女修掌握六艺中的大半，被猎杀后男修们连储物袋都不会修。
一个修真界，怎么可能把六艺这种立身之本全系于女修一身？男修们宁可看着传承断掉，也没有想过要学？
还是说……他们根本学不会？
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更深的问题，只是现在还没到揭开的时候。
有了储物袋之后，众人收拾的架势明显不一样了，连菜地里的土都开始往袋子里装了。
周若菲蹲在菜地边上，说的很有道理：
“那个世界的土和这边不太一样，我娘试过种灵菜，长出来又瘦又黄，灵气养不住。这边的土带过去，兴许能活。”
豆芽听了，二话不说蹲下来跟着一起挖。
阿芜默默拎起水囊，走到潭边灌了满满几袋，扎紧了口，放进储物袋里：
“这水有灵气。能带就带上。”
周若菲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水也重要。”
然后她又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几块平整的石头上：
“这石头也不错，铺在屋子前面挺好的。”
于是连石头都装了进去。
十来个人来来回回忙了一盏茶的功夫，把那座住了小半年的山谷翻了又翻。
林清瑶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周若薇身边：
“你们先收拾，我下去潭里一趟，很快就回来。”
周若薇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林清瑶含住避水珠，纵身跃入水中。熟门熟路地绕过那块被碎石掩了大半的拱门，侧身钻了进去。
洞府还是老样子，蒙尘的石桥、干涸的溪床、倾颓的梁柱。
清灵道经的金光在她识海里亮了一下：
“往左，库房那边你去过。但上次只看了主殿，左殿你还从来没进去过。”
林清瑶顺着指引穿过一条窄窄的甬道，推开一扇半掩的石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台上散落着几排玉瓶，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一小堆灵珠，品相不算上乘。角落里还有一箱凡间的金银珠宝，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林清瑶蹲下身翻了翻，水属性的灵石还不少，足足翻出二百多块下品灵石。
还有用来照明的几颗夜明珠。
那个小锦鲤小余，应该也是个穷妖修，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至于那箱金银珠宝，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收进了储物戒里。凡间之物在那个世界里说不定就能用得上。
她如今一穷二白，什么家底都得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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