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人鱼大祭司的实力不弱。远古时期她是传说级巅峰，差半步就能摸到半神门槛。就算在海底沉睡了几千年有所衰退，但在她自己地盘上，又有护族大阵加持——”
“所以呢？”
苏铭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海洛伊丝把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传说级巅峰。
护族大阵。
主场优势。
放在远古时期，这是个让任何势力都要掂量三分的配置。
但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核弹打完了徒手上，两分钟徒手撕了一头灭世级利维坦。
传说级巅峰搁这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没事了。”海洛伊丝退后一步，“主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铭收回视线，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调出通讯界面。
林小小的回复已经弹上来了。
一连串消息挤在屏幕上。
“啊啊啊你到了吗！！”
“我刚偷偷问了人鱼公主，她说大祭司今天一直在圣殿里走来走去，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而且守卫加了好多，偏殿外面多了十几个守卫。”
“苏铭哥哥你小心点啊……”
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就在半分钟前。
苏铭把通讯面板揣回兜里。
十几个守卫。
还挺重视。
他低头看了一眼导航面板——距离人鱼遗迹，还有一海里。
导航面板上的数字还在减。
零点三，零点二。
苏铭按下减速键，要塞引擎切入低速巡航。
海妖的尸体早被精灵女仆拖出去丢了，甲板擦得干干净净。
声呐忽然弹回一组密集信号。
幽灵开始汇报。
“前方三百米范围内检测到大量生命体聚集，数量——二百七十个。”
苏铭扫了一眼屏幕。
二百七十个生命信号，整整齐齐排成弧形，堵在人鱼遗迹入口正上方。
等着的。
这帮鱼提前摆好阵了。
苏铭不减速也不加速，按下外部观察窗的投影开关。
全息投影亮了。
深海画面铺满整面水晶墙壁。
要塞正前方的海水里，密密麻麻悬浮着一群人鱼。上半身人形，男男女女都有，下半身清一色鱼尾，颜色各异，在海水中缓慢摆动。
每一个手里都持着武器。
珊瑚长矛、贝壳盾牌、海藻编织的法杖——造型原始，但上面散发的淡蓝色光芒说明全都附了魔。
三层弧阵，把遗迹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最前方，一个身影格外扎眼。
女性人鱼。鱼尾是极罕见的纯白色，尾鳍末端透着淡金，跟身后那群蓝绿杂色的族人截然不同。
上半身裹着珍珠串成的轻甲，皮肤白得不真实。五官精致得过了头，额头正中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蓝色水珠。
水晶大厅里，海洛伊丝一看到投影上那个白尾人鱼，整个人顿了一下。
“巴洛莎。”
苏铭偏头。
“大祭司。”海洛伊丝盯着投影上那张脸，“几千年了一点没变，还是那副谁都欠她八百万金币的死样子。”
停了一下，又补了句：“没想到她会亲自出来。以前在王宫里，她连外族使节都懒得见，架子大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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