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巴洛莎猛然抬头，白色鱼尾在水中炸开。
“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你算什么东西？”
“你是叛族者！抛下整个人鱼一族，自己去找法师联盟的圣女，千年不归！”
“现在倒好，回来了——回来不是带着王族舰队，是带着一个外族！替外族来搬咱们的国库！”
底下跪着的两百多名人鱼武士开始窃窃私语。
“女王殿下……真的是替外族办事？”
“那个要塞里面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听别人的命令？”
议论声越来越大。
巴洛莎嘴角往上一扯。
民心在她这边。
“海洛伊丝陛下。”巴洛莎重新直起了腰。“臣敬你是曾经的女王，所以话说到这份上了，臣也给你一个台阶。”
“你现在脱离那个人类的控制，回到族中。臣愿意奉你重新登位。”
“否则——”
巴洛莎冷笑一声。
“臣只好当你已经死在千年前了。”
海洛伊丝还想说什么。
一道金色的光从星环要塞的方向闪了过来。
苏铭踏空而至，脚下虚空凝水成台，稳稳停在海洛伊丝身前。
海洛伊丝嘴巴张了张，话咽了回去。
苏铭没看她。
“行了。”
就两个字。
海洛伊丝立刻退后半步，低下头。
这个动作落在巴洛莎和两百多名人鱼武士的视野里，效果拉满了。
千年前的人鱼女王，拥有半神法身的存在，退后低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巴洛莎瞳孔猛缩。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人类。
年轻。太年轻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随便扎了一下，整个人懒洋洋的。
“所以，你就是那个控制我族女王的家伙？”巴洛莎稳住声线。
“还是个人类？”
苏铭终于看了她一眼。
“叫完了？”
巴洛莎一噎。
“你凭什么让人鱼一族……”
苏铭没等她说完。
神识一放。
炼神返虚后期巅峰的全部神识，毫无保留地碾压下去，整个锁定在巴洛莎一个人身上。
不是攻击。
不是威慑。
纯粹就是让她跪下。
巴洛莎的膝盖发出了一声脆响。
传说级巅峰的护体法力在这一刻跟纸一样被撕碎，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砰！”
双膝砸进海底的碎石里。
巴洛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太重了。
重到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
整片海域安静了。
两百多名人鱼武士全部愣在了原地。
大祭司……跪了？
巴洛莎是什么人？传说级巅峰，掌管护族大阵，是整个人鱼遗迹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千年来族内无人敢忤逆她的意志。
就这么……跪了？
“大祭司这是……”
“她、她在向那个人类行礼？”
“不对，你看大祭司的表情，那不是在行礼！那是被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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