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在地的精灵女仆们身体剧烈抽搐。
她们体内积压了数千年的木系杂质正在被强行剥离。
一缕缕灰黑色的浊气从精灵女仆们的毛孔中渗出，在灵雨的冲刷下迅速消散。
她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透，体内的魔力回路发出密集的爆鸣。
苏铭站在生命之树下，双手负在身后。
他原本只是想用远古聚灵阵催熟生命之树，没想到灵雨的浓度高到了这种程度。
方圆千里的游离灵气被强行抽空，全部汇聚到了这片生态园。
这浓度，别说精灵了，就是扔块石头进来都得开灵智。
苏铭心里盘算着。这批精灵女仆虽然都是远古精灵，但年代太久远，底子亏空严重，大部分卡在瓶颈上千年不得寸进。
灵雨在继续。
第一个突破的是前排一名年轻的精灵女仆。
她猛地一震，体内传出一声闷响。原本干瘪贴在背后的薄翼忽然撑开，翼面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高阶。
她直接从中阶跨入了高阶。
苏铭挑了挑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此起彼伏的魔力波动在生态园内回荡。三百名精灵女仆的阶位集体飙升，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跨过了那道卡了她们上千年的瓶颈。
森之精灵大祭司直接跪倒在地。
她比谁都清楚阶位突破意味着什么。
远古位面有铁律——阶位每提升一级，所需的资源和时间呈几何倍数增长。
从中阶到高阶，在远古精灵王庭全盛时期，至少也要几十年的苦修加上整座王庭灵脉的供养。
现在，一场雨，全破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铭没理会她的震惊。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人吸引了。
奥薇莉雅。
这位精灵前女王此刻就站在他右侧三步外。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剧变。
奥薇莉雅的灵体原本就是靠生命之液维持的传说级存在，但终究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她的形态一直有种透明的虚幻感，近距离看能隐约看到身体内部流转的绿色魔力。
灵雨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变化就开始了。
她的灵体表层开始液化。
苏铭眯了眯眼，没有出手干预。
奥薇莉雅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的整个身躯正在经历一次彻底的重塑。
灵体液化后又迅速凝实，反复数次，每一次凝实都比上一次更加致密。
她的肌肤从半透明变成了瓷白色，触感从虚幻变成了真实。
然后，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生态园内的空气被这股威压压得凝滞。三百名刚刚突破高阶的精灵女仆齐齐趴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半神。
奥薇莉雅的灵体，硬生生被这场灵雨提升到了半神境。
苏铭看着奥薇莉雅周身涌动的神性光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
奥薇莉雅缓缓睁开双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纤细修长，和真正的血肉没有任何区别。
她转身面向苏铭，双膝跪地，额头贴上冰冷的合金地板。
“主人的恩赐，奥薇莉雅……粉身碎骨也无法报偿万一。”
苏铭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的余光扫过生态园的入口方向。
那里站着两个人。
赛壬穿着那身廉价的明黄色保洁服，手里还攥着拖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她是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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