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壬把变形的拖把往墙上一摔，转身朝海妖劳工区走。脚步声一下比一下重。
大门被她一脚踹开。
八千名海妖正分班轮休，见到自家女王冲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
“吃饭？站着吃，吃完继续干。”
赛壬把那根拧成麻花的拖把扔在地上，声音一字一顿：
“谁敢偷懒一秒，我亲手送她归西。”
没人敢吭声。
赛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凭什么？论修为，她三千年前就是半神了，那个精灵今天才摸到这个门槛。论姿色，她堂堂海妖女王，迷惑过的强者数都数不清。论忠心，她连三千年的宝库都双手奉上了。
凭什么轮不到她？
“要塞底层的排污管道，今晚之前全部疏通一遍。明天开始，每天两遍。”
海妖们的脸都绿了。那些管道连接着整个要塞的废水系统，连人鱼族都嫌脏不愿碰。
但赛壬的眼神让他们想起了三千年前的海妖王城。
那时候敢违抗旨意的人，骨头都找不着。
......
生态园。
艾琳娜蹲在一丛星辰草前面戳来戳去。
人鱼公主在一旁看着她，手里正整理灵草。
“公主姐姐。”艾琳娜歪着脑袋。
“嗯？”
“双修是什么呀？”
灵草从人鱼公主手里掉了下去。
“我听一个姐姐说，哥哥在跟精灵姐姐双修。”
艾琳娜眨了眨眼。
“是比擦玻璃还累的工作吗？完成了哥哥会奖励好多灵果吗？”
人鱼公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张了好几下。
“是……一种修炼方法。两个人一起修炼，互相帮忙变强。”
“那我也要跟哥哥双修！”
艾琳娜蹦了起来。
人鱼公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扑过去按住她。
“不行不行不行！你不可以！”
艾琳娜挣了两下没挣开，嘴一撇。
“为什么公主姐姐知道，我不可以？”
“我……我也不知道啊！”
人鱼公主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恨不得回到三秒前把自己的嘴焊上。
“骗人。”
艾琳娜歪着脑袋盯着她。
“你刚才脸都红了，肯定知道。”
人鱼公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旁边两个人鱼侍女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敢笑。
但真的快憋出内伤了。
“那个……就是……”人鱼公主咽了口唾沫，“就是很累很累的修炼方法，要消耗很多很多能量，你现在太小了，会受伤的！”
“我不小！我是半神！”
艾琳娜挺了挺胸脯。
人鱼公主想哭。
你是半神没错。
但你现在的脑回路还不如小孩子。
“总之你不能去打扰哥……主人修炼。”人鱼公主咬着牙挤出笑脸，“等他出来你问他就好了。”
“好吧。”
艾琳娜总算消停了，重新蹲回星辰草前面戳来戳去。
人鱼公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都能拧出水来。
一个侍女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公主，如果她真跑去问主人……”
“闭嘴。”
人鱼公主闭上了眼。
那不关我的事。
那绝对不关我的事。
……
要塞底层，排污管道区。
整个星环要塞最阴间的地方，没有之一。
主管道连着要塞全部的废水系统，管壁上糊的黏腻污垢，空气里的恶臭浓度能让半神干呕。
八千名海妖劳工分成三十六组，每组两百多号人，从管道两端同时往中间推。
她们的女王站在主管道入口处，亲自盯梢。
赛壬换了第三根拖把。
前两根都被她攥断了。
不是累的。
是心里那团火烧的。
每隔几分钟，她的耳朵就不受控制地竖起来，自动捕捉主卧方向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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