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如果这东西跑出来，整片无尽海域的灵气都会被污染。”
“所有依赖灵气生存的种族，包括精灵、人鱼、海妖——全完。”
苏铭听完，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两个不同种族的上古典籍都有记载，海洛伊丝和奥薇莉雅没有串供的可能，说明这玩意儿大概率是真的。
但“大概率是真的”和“值得忌惮”是两码事。
冰薇把这个当救命稻草，说明她默认苏铭的实力不足以处理异魔。
可问题是……
她连苏铭的底牌都没摸到，凭什么替他下定论？
苏铭嘴角微微一动。
冰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她以为这是忌惮的表现。
于是她咬着牙，趁热打铁。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
“保留寒冰一族的自治权。”
“我以王族血脉维系封印，你们不得干涉我族内政。”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
“编。”
一个字，从要塞甲板上炸开。
赛壬单手拄着拖把杆，另一只手叉腰，一脸的不屑。
“接着编。”
冰薇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赛壬把拖把杆往冰面上一砸，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打不过就开始讲鬼故事是吧？”
“什么远古异魔，你跟谁俩呢？”
赛壬仰着脖子冲半空中的冰薇嚷嚷。
“异魔要是真在这里，你一个半神怎么敢在上面睡大觉？怎么不见你寒冰族跑路？”
“说白了就是编个吓人的理由想保住自治权呗。”
赛壬翻了个白眼。
“这里真要有异魔，老娘亲手把它切片做成章鱼小丸子喂利维坦！”
冰薇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不是被伤的，是被气的。
“蠢货！”
冰薇浑身都在发抖。
“我寒冰王脉三千年来一刻不停地给封印输送血脉之力，整个族群被钉死在这片冰原不敢离开半步！”
“你以为我们是自愿待在这鬼地方的吗？！”
这话一出，赛壬的嘴倒是闭了一瞬。
冰薇喘着气接着吼。
“寒冰王脉一旦断绝，真神阵法就会崩塌！异魔的死气连真神都能活活耗死，更何况你们！”
她把视线转回苏铭。
那种绝境中的孤注一掷，让她连声线都在打颤。
“你可以不信我。”
“但你敢赌吗？”
“赌那底下什么都没有？”
赛壬张了张嘴想继续嘲讽，被苏铭抬手制止了。
寒冰族三千年不迁徙，这个细节倒是对得上。
如果单纯是为了守矿脉，犯不着一个半神亲自蹲点蹲三千年。
除非她守的东西，比矿脉更重要。
也更危险。
苏铭看着冰薇那副拼尽全力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连真神都能耗死？”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紧张。
“听起来确实是个稀罕物。”
冰薇愣住了。
这个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不是权衡利弊。
苏铭没有放开冰薇。
金色巨手依旧稳稳地扣着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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