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发动车子。“不冷。”
车子驶出疗养院，往西开。
池翡看着窗外，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多，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停在山脚下。
“到了。”陆烬下车。
池翡跟着下车。
眼前是一片山谷，不是那种开发过的景区，是野山，野树，野花。
绿草从脚下一直铺到山脚，野花开得正盛。
白的，黄的，紫的，像打翻了颜料盒。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池翡愣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陆烬站在她旁边。
“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过。他说，心烦的时候就来这儿坐坐，看看山，看看草，心就静了。”
他转头看着她，“我想让你也看看。”
池翡沿着草地往前走，走到一棵大树下。
树很老，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树下有一块大石头，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坐了很多年。
她坐下，看着远处的山，山峦是青黛色的，一层又一层，像铺开的水墨画。
陆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风从山谷里吹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转头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不是灯光，是阳光，是春天午后那种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的光。
“陆烬。”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烬想了想，“先把陆氏集团理顺，然后把馨馨接过来住。”
池翡愣了一下，“接过来住？接哪儿？”
陆烬定定地看着她。
“我家。你家。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你还没回答我。”
池翡笑了，“回答你什么？”
“废墟里的那个问题。”
陆烬看着她，“等接回馨馨，等所有事都结束，我们结婚。你答不答应？”
池翡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
“好啊，不过……”她说。
陆烬看着她，眼睛一亮。
“你再说一遍。”
池翡笑了，“我现在可还没答应哦，要看你的表现。”
陆烬伸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那我现在能不能要一点点奖励，就一点？”
池翡有些脸红，她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他轻轻吻上她的唇。
很轻，就像花瓣落在水面。
很绵，就像微风拂过竹林。
池翡闭上眼，感觉着他的温度从他的嘴唇渡过来，温暖的，像他这整人一般。
草地上的野花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点头，像在笑。
树上的叶子沙沙响，像在鼓掌。
池翡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她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她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样快，分不清是谁的。
“陆烬。”
“嗯。”
“我们以后，要不要每年都来这儿。”
“好。”
夕阳把山谷染成金红色。
陆烬站起来，伸出手。
池翡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很长，像能一直延伸到天边。
“走吧，该去接馨馨了。”他说。
池翡点头，“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山谷。
身后，那棵老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再见——下次再见。
??最近吃点甜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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