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此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冷笑。
他身侧左右,四员大将并肩而立。
左首第一人:文聘,文仲业。面容沉稳,武艺精强,为人忠直,是刘表麾下最可靠的大将之一,此刻眼神凝重,却毫无惧色。
左第二人:刘磐。刘表之侄,生性勇猛,脾气火爆,性如烈火,一听黄盖劝降,脸色猛然沉下。
右首第一人:刘封。刘备之义子,年轻气盛,武艺不俗,眼神锐利,颇有血性。
右第二人:苏飞。江夏副将,久守此地,熟悉城防,心性坚定,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五人,皆是荆州一方猛将,立场一致:死守江夏,绝不投降。
黄盖话音刚落,城头上五人几乎同时冷笑。
那笑声冰冷、轻蔑、傲然,充满了不屑。
魏延上前一步,手扶城垛,居高临下,俯视城下黄盖,中气十足,厉声大喝,声音丝毫不输黄盖:
“黄盖!老夫识得你!不过孙氏一老狗尔!休要在此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他声音激昂,字字如刀:
“江夏乃荆州东大门,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将士用命,百姓同心!你江东小贼,觊觎我荆州疆土,简直痴心妄想!”
文聘紧接着沉声喝道:“我等深受刘荆州厚恩,当以死报国!岂会背叛投降?!”
刘磐更是怒目圆睁,大吼:“孙策小儿!刚刚平定江东,便敢猖狂来犯!有本事就攻城!我等就在城头,等着你来!”
刘封、苏飞同时齐声大喝,声音汇聚一处,响彻城下:
“黄盖!你回去告诉孙策——江夏城,他打不下来!让他趁早死心!”
五人声音坚定、强硬、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他们很清楚:江夏一丢,荆襄危矣。他们宁可战死城头,也绝不做叛国降将。
黄盖在城下听得清清楚楚。
老将脸上瞬间怒色升腾,脸色铁青,胡须微微颤抖。
他追随孙氏三代,一向受人敬重,今日一番好意劝降,换来的却是冷嘲热讽、厉声呵斥,心中怒火几乎冲破胸膛。他紧握铁鞭,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挥鞭攻城,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但黄盖终究是老将,知轻重,明大局。
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乱了主公大计。
黄盖强行压下怒火,鼻孔重重哼了一声,冷声道:“好!既然尔等执意求死,他日城破,休怪我江东刀兵无情!”
说罢,不再多言,勒转马头,策马而回。
片刻后,黄盖回到阵前,翻身下马,对着孙策抱拳,面带愧色:
“主公,末将无能。江夏守将魏延、文聘等人,态度强硬,出言不逊,誓死不降,请主公降罪。”
孙策坐在马上,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城头对话。
他原本火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眉头紧紧一皱,眉宇之间,怒意升腾。
孙策本就是刚烈如火、好勇斗狠、宁折不弯的性子。你服软,他可以宽容;你强硬,他便要彻底碾碎。对方非但不降,反而当众嘲讽、蔑视、放言他打不下江夏——这等于是当众打脸。
“好,好一个誓死不降。”
孙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指尖已经按在了腰间古锭刀的刀柄之上。
刀鞘与手指摩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金属声。
他眼中再无犹豫,只有立刻强攻、踏平江夏的决心。
五万大军在此,士气正盛,一鼓作气,强攻硬取,未必不能破城。
孙策手臂抬起,便要向前一挥,下令全军冲锋。
“主公,且慢。”
一声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瑜轻抬白羽扇,轻轻一横,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孙策即将落下的手势。
孙策动作骤然停住,转头看向周瑜,眼中带着不解、急躁、一丝怒意,沉声问道:
“公瑾,为何拦我?江夏守将如此狂妄,藐视我江东军威!我五万大军在此,即刻强攻,一鼓作气,必能破城!为何还要等待?”
他语气急切,战意已经冲到顶点。
周瑜却依旧从容,脸上没有丝毫急躁,只是轻轻摇了摇羽扇,目光望向江夏城,语气平静而深邃:
“主公,强攻,是下策。”
孙策皱眉:“下策?难道任由他们狂妄下去?”
周瑜缓缓道:
“主公请看,江夏城墙高厚,城门坚固,守军精锐,又有魏延、文聘这般猛将坐镇。他们以逸待劳,据城死守,箭矢、滚石、热油、千斤闸俱备。我军远来疲惫,一旦强行攻城,士兵必须仰攻,伤亡必大。即便最终破城,我江东精锐也必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孙策沉默。
他知道周瑜说得对,但心中那股火气难以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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