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明白了。
村口的祭坛，到高台上的头颅是为这十三个家伙凝聚天位，赐他们天人之境。
“又是天人。”陈观苦笑一声。
还真应了这丫头的那句话，这冥界所有诡族能走上这个位置，无一不是踩着他人头颅，一步步踏上来。
此刻的颜宝儿紧紧盯着那一排排熟悉的头颅，眼中那份天真消失，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杀意。
下一秒。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跨出一步之时，陈观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杀了他们！”颜宝儿咬牙切齿道。
“你确定你杀得了？”
颜宝儿听到这句话，浑身的冲劲一滞，愣在原地。
而陈观忍不住眼角一抽。
还以为你跟洛璃那死丫头一样，有什么变身的本事呢！
丫头燕乐乐也赶紧拉住颜宝儿的衣角，声道。
“宝儿姐，先别急。”
“你看看他们把头颅摆在那里，却不杀，显然是有更深的目的，你要是贸然冲上去，正中他们的下怀。”
“对。”陈观点了点头。
颜宝儿浑身透着杀气，已经听不进去什么道理，但也没有再贸然向前，只是咬着下唇，拳头攥得嘎嘣作响。
那鬼面之人缓缓走来，在距离他们三丈处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陈观身上，淡淡打量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愠怒，似是对江辰刚才无视她的目光感到不快。
紧接着，这么不快又转为惊讶。
“还真是一位天人。”
这句话得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身后那群诡族老祖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但陈观却听懂——他的是自己是一位“真正的天人”。
不是他身后这种伪天人。
只不过，这鬼面人的语气太过平淡了，似乎打心底里就没把陈观放在眼里。
撇了这一句后，他便不再看陈观，目光在了颜宝儿身上。
“堕疆，诞于月仙，毁于月仙。”
“曾有传言，月仙陨之际，留下了一枚颜如玉，那颜如玉通灵化为灵女，后由桃花仙赐名……颜宝儿。”
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久远的记忆。
而陈观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颜宝儿。
卧槽，这丫头不会也是个活了百万年的老妖婆吧？
今年真是稀了奇了，怎么总碰上这种老妖婆？
洛璃是这样，这个死丫头又是这样！
这到底是赶巧了，还是老子天生就跟这种老妖婆有缘？
那鬼面之人顿了顿，再次看向颜宝儿，声音幽幽道。
“幽冥本无门，阴阳共一轮。”
“天灯悬九幽，不照生人魂。”
“玉碎灯方灭，灯灭鬼通神。”
“若问灯芯处——”
他微微侧头，鬼面之下的目光锁定颜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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