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穿过了她的身体。
黑色火焰从她的胸口蔓延向四肢，从躯干扩散到四肢和头颅，身体在火焰中缓缓瓦解、碎裂、消散，化作细碎的灰色余烬在真空中飘散。
那柄脱手的法杖在失去了主人的力量支撑后开始从边缘崩解，银白色的碎屑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开，最终完全消失了。
远处，泽瑞斯刚刚从【奇点湮灭】的余波中稳住身形。
他正准备再次冲向前方，然后他忽然感觉身体一沉——那股来自【星歌领域】的加成加持在他身上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人从源头拔掉了一样。
他的全属性回落到了原本的层次，生命恢复速度也降回了正常水平。
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塞拉斯蒂亚原本所在的方向，旋即整个人僵在虚空之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塞拉斯蒂亚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拍，但现实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因为韩朔已经在塞拉斯蒂亚消散的同时转向了他，身形在真空中无声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朝着他的方向极速逼近。
泽瑞斯没有犹豫。
没了塞拉斯蒂亚给他的加持，他拿头跟韩朔打，事到如今，他也只剩下一个手段，可以助他和韩朔抗衡。
他所有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被集中到了唯一还有效的手段上，整个人的存在仿佛都被压缩成了某种更纯粹的形式，然后那团压缩的核心向外炸开，化作一圈暗色的波纹，将韩朔和他自己同时吞没。
神话级技能——【永暗降临】。
两人所在的那片空间在暗色彻底合拢的瞬间从外部观测者的视野中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空洞，像是什么东西被从画面上剪掉了一样。
永暗空间内，韩朔站在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正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这种环境和自家侍从【永寂骑士·莫德雷德】的【永寂决斗场】有些类似，都是把目标拉入一片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内，限制一切空间类能力的施展。
泽瑞斯站在他对面，他看着韩朔，深紫色的竖瞳在那片完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轮廓：“韩朔。”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其实我本来不想用这招的，因为每次用了之后，我都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但你不给我留别的选择。”
“但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天选者都强。但在这片空间里，我才是规则的主人。”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韩朔回应，但韩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你现在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了吧？”泽瑞斯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加入我暗渊文明，我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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