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几个工人把最后一点边角料收拾干净，拍了拍手上的灰。
收拾出来看着还挺像样，前台、办公区、会客区，该有的都有了。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了一家之前用过的清洁公司。
来的是一帮墨西哥人。
领头的那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胳膊粗壮，操着一口带口音的英语打了个招呼。
程龙指了指里面，“整个地方都清理一遍，垃圾清走，地面弄干净。”
领头的人点了点头，手一挥，后面几个人拎着工具就进去了。
这些人确实能吃苦。
干活的时候没人偷懒，也没人玩手机，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擦窗户的踩着梯子上下利索得很。
有个小伙子蹲在地上拿铲子刮地板上的胶印，刮了半个小时，一声没吭。
两个小时不到，整个公司焕然一新。
地面干净得反光，窗户透亮，空气里那股装修残留的灰尘味也散了大半。
程龙转了一圈，挺满意，掏出钱包数了现金递过去。
领头的那人接过去点了一遍，咧嘴笑了一下，冲程龙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紧接着是搬家公司。
这也是提前约好的，装修一完就打电话叫了过来。
三个壮汉，开着一辆厢式货车，车屁股对准门口一停，拉开后门，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办公桌、椅子、沙发、文件柜，都是程龙之前那间办公室里搬过来的。
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走过来问：“老板，东西放哪你说了算。”
程龙指了指里面，“办公桌摆在最里面那个房间，沙发和茶几放会客区，文件柜靠墙。”
三个壮汉应了一声，开始动手。
他们确实专业。
搬桌子的时候用毛毯裹好边角，怕磕坏漆面，抬柜子的时候两个人一左一右，喊着口号一起使劲，步调一致。
有个柜子太大，卡在门框上，他们也不急，退出来调整了一下角度，侧着身子慢慢塞了进去。
服务态度也好。
程龙说桌子往左挪一点，他们就二话不说抬起来往左挪。
说角度不太对，他们就转了个方向重新摆好。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东西都归了位。
程龙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办公桌后面摆着老板椅，沙发茶几排成一排，文件柜靠墙码好，墙上还留了块空地，以后可以挂个匾或者贴个公司标语。
整个腾龙公司终于有了点正经地方的样子。
他在老板椅上坐了一下，试了试高度和角度，调整好之后站起来，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是胡安。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边声音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老大？”
“公司弄好了。”程龙靠在办公桌边，“你那边忙完了就过来一趟，有事说。”
“行。”
挂了之后，他接着拨了德隆的号码。
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公司好了，过来一趟。”
然后是老贝尔。
老贝尔那边接得快，声音听着还挺精神，“哎，老大，咋了？”
“公司收拾完了，你过来认个门，顺便说点事。”
“好嘞，马上到。”
程龙又翻出卡尔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他等了十几秒又打了一遍，这次接了。
“刚才在忙，怎么了？”
“公司弄好了，过来一趟。”
“行行行，我一会就过去。”
最后一个，是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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