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站着,沈昭宁,她站在屋中间,没有后退,也没有靠墙,像是一直就站在那里。她的衣衫,没有乱,发未散,只是衣侧,有一抹血。从掌心蹭下来的,那血,不重,却比任何狼狈都刺眼。门口的人,停住了,本该冲进来的,本该惊呼的,本该“看见一场该被看见的事”。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动,因为画面不对,太不对。
“这......”有人张口,声音却卡住,原本安排好的几名宫人,此刻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乱了。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因为没有“证据”。
没有他们要的那个“瞬间”,沈昭宁没有看他们,她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人还在喘,意识勉强撑着,手臂上,有一道新伤。她看了一息,然后,抬眼,看向门口。她的眼神,很冷,不是怒,不是惊,是完全的清醒。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清得压住了所有呼吸“看够了吗?”
没有人答,甚至没有人敢接这句话,她往前走了一步,不快,却让门口那一排人,下意识地退了一寸。她站在光里,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她没有遮,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他们“若看够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一分“谁来说一句,我做了什么?”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偏殿,彻底安静。
他们本来,是来“定她”的。
现在他们不敢了,门外,有更重的脚步声。有人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线,三皇子先到,他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外,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沈昭宁,血,停了一瞬。
然后,他问:“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却是命令,没有人回答,没人敢先说。因为说什么,都不对。就在这时后面,又有人到。四皇子,他走得不快,却比任何人都稳,直到他站到门口,他才看见里面的画面,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昭宁身上。停住,一息,两息,他看见她的手,看见血。那一瞬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一件事,她有没有倒,她甚至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四皇子的呼吸,慢了一拍。然后,才移开目光,看向地上那人,眼神,一瞬间冷下来。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她开口。沈昭宁没有看他,她只是站在那里,她抬手,血,还在,她没有遮。
她只是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准备让我成什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极清“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四周,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说:“你们可以说,我听着。”
这一句不是辩,是把刀递回去,你们敢说吗?谁敢说她“失了清白”。
谁敢在这种画面下,说出那句话,没有人,连呼吸声,都压了下去。空气像被冻住,沈昭宁站在那里,不动,不退,也不解释。她只是把“判断权”,丢回所有人面前。,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像是在记,记谁低头,记谁不说话,记谁在这一刻,站在哪一边。
良久,三皇子先开口。“封门。”
门外的人一震,立刻应声“是!”
四皇子这时,终于动了。他往里走了一步,停在她身侧,没有碰她,也没有问她,
他只说了一句:“谁带你来的?”
声音很低,却比任何一句关心,都更重。沈昭宁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极静。
她答:“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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