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你们赵家和钱阁老的儿子合谋,利用江南省重工企业改制的机会,以白菜价吞吞了价值三十亿的国有资产。”
“那一年。我父亲刘建国,还是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他查到了你们洗钱的离岸账户,拿到了那些带血的交易记录。”
“他原本准备带着证据进京。可是……”
刘茗的语气越来越轻,但字字诛心!
“可是你父亲赵海平。当时还是我父亲的下属。他为了向钱阁老表忠心,为了你们赵家的荣华富贵。他偷偷在我父亲的茶杯里下了神经毒素,然后联合骆宾王,把我父亲从十六楼的办公室里,推了下去。”
“最后,还给他扣上了一个‘抑郁自杀’的耻辱帽子。”
死寂。
赵瑞虎感觉自已仿佛掉进了万丈冰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赵家最核心、最黑暗的绝密!除了他父亲、骆宾王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佬,这世上,应该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真相!
难道……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赵瑞虎脑海中疯狂蔓延。
“你……你是刘建国的儿子?”
“看来你并不蠢。”刘茗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觉得,你搬出钱阁老来压我,有用吗?”
“你以为我会怕他?”
刘茗看着赵瑞虎,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嘲弄更加浓烈。
“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快中风的老爹。问问他,现在那位高高在上的钱阁老,还敢不敢接你们赵家的电话?”
“我手里握着那份完整的交易流水,还有当年那个被你们‘灭口’未遂、逃到海外的法医的亲笔口供。”
“你猜。”刘茗拍了拍赵瑞虎僵硬的肩膀,“在国家利益和自已头顶的乌纱帽面前。那位精明的阁老,是会保你们赵家这条随时会咬主人的狗。”
“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一家老小,全都推出去当替死鬼?”
……
“砰!”
赵瑞虎的双腿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丧尸,连退了三步,最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惨白。毫无血色。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茗,里面写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如见鬼魅般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刘茗一进京就敢如此嚣张。为什么林老爷子会倾尽全力保他。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官上任的立威。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不死不休的……血债血偿!
在这个掌握着绝对铁证的复仇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引以为傲的靠山,脆弱得就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老陈,走吧。”
刘茗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废人一眼。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奥迪A6的后座。
引擎轰鸣。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驶离,只留下一地呻吟的保镖,和那个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家大少。
车窗外,帝都的霓虹灯依然璀璨。
刘茗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如海。
“赵瑞虎,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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