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艺吓了一跳，还有些心慌。
金大川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渐渐地情绪也就平稳下来了。
宋远洲一手揽着她，脸色铁青，盯着金大川。
宋冬梅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几秒钟。
“别动！”
金大川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老婆没了！我女儿也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你们害的我！”
沈小艺看着地上的金大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悲哀。
这个男人其实本不是坏人，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人。
但他伤害了王德发，伤害了宋远洲，差一点还伤害了她。
可怜不是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厂里的保安冲了进来，然后一左一右架起金大川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带下去，先关在保卫科，等会儿我再处理。”
宋冬梅对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点了点头，架着金大川往外走。
金大川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了沈小艺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已经退去了大半，他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没人听清。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沈小艺还在发抖，她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刚才金大川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没事了。”
宋远洲温柔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拍着他安慰着。
沈小艺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愣住了。
宋远洲的眼神不对。
“远洲？”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宋远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才金大川扑过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但足够多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失去的人。
“小艺。”他叫了她的名字。
沈小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叫她名字的方式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像是在叫一个刚认识的人，但现在他叫她的声音里有温度，有她熟悉的那个宋远洲的影子。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宋远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宋冬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沈小艺擦了擦眼泪，低头看了看他的衣服。
衣服的前襟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皱了。”她小声说道。
宋远洲低头看着她，很是疼惜，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你跟不用这么客气，没事的。”
沈小艺听到这句话很是诧异，连忙抬起头看着他，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但说不上来。
紧接着，她尴尬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走到了窗台前。
那盆绿萝虽然浇了水，但是状态很难再好过来。
“这盆花该换土了。”
宋远洲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脑海中时不时会闪现出他跟沈小艺曾经的光景。
虽然不是那么清晰，但是他很喜欢。
沈小艺把绿萝从窗台上端下来，然后开始检查里面的土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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