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此事乃李公授意,那我问你——李公如何授意?又授意了谁?那人此刻身在何处?”
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若是找不出那个人,沈湛便是在无的放矢。
质疑李公作案一说,压根站不住脚。
就在众人皆等着沈湛哑口无言之际,陆怀远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齐慎之古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怀远,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沈湛,你为何不答?”左侍郎问道。
沈湛道:“我当然有人证,并且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谁要替你作证?”
一名进士不屑道,“残害同僚、嫁祸于人,此等无情无义、卑劣无耻之辈,我倒要看看哪个正义之士会替你出头!”
黎朔当即道:“喂!你少扣帽子!好像说的像作证之人皆是与我小师弟同流合污之人之辈。
“我呸!首先,我小师弟就不是那种人!其次,能考上进士的,皆为卓尔不群之辈,岂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呵呵,扣帽子只有你会啊,小爷我玩剩的好么!
“沈湛,你来说。”
右侍郎冷冷道。
沈湛道:“我并不知那人是谁。”
话音一落,堂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唯独礼部尚书眸光深邃,不见一丝嘲弄。
沈湛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方才李公说有人瞧见我在东院出现,。敢问那人是谁?他必是与我一道在东院,所以才能看见我。既如此,我有嫌疑,他又为何没有?还请李公找出此人!”
礼部尚书的眸色又深了几许。
王阳在短暂的怔忡过后,忽然用折扇拍了拍掌心:“妙啊,妙啊。”
一旁的进士问他:“王兄,此话怎讲?”
王阳由衷钦佩道:“若李公能交出此目击者,那么此人便与沈湛有着同样的嫌疑;倘若李公交不出此人,那么就没人能证明沈湛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听了王洋的解说,那名进士瞬间醍醐灌顶:“不愧是状元!此等聪明才智,绝非我等能够望其项背啊。”
王洋点了点头,眼底的钦佩之色更甚:“这才是沈兄。”
也正是此时,他才终于理解了为何黎朔从一开始便如此坚定地相信沈湛。
如此聪慧机敏之人若真想杀人,必会做得滴水不漏。
眼下,礼部尚书要么洗清沈湛的嫌疑,要么把沈湛和那位目击者一同交上去。
但正如沈湛所言,那位目击者是礼部尚书的下属,所以这等于礼部尚书把自己和沈湛一同交到陛
好一招反败为胜!
齐慎之万万没料到,沈湛能在最后关头绝地反击。
陆怀远方才怕是第一个猜到沈湛心思的人,所以才会露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仔细一想,沈湛其实从一开始就能指出那位目击者与自己有同等的嫌疑。
他却并未这么做,而是等礼部尚书挑明了要把他交出去的决定后,才狠狠地反将一军。
他不是等待审判的弱者,他是纵观整个棋局的棋手。
你留一线,我退一子,你进一子,我掀翻棋盘!
这一局,杀得礼部尚书猝不及防,也杀得他颜面扫地!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曾被一个十六岁的新科状元狠狠扼住咽喉。
之后若是再有人想给沈湛下马威,恐怕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姜姜:不愧是哀家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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