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檀从书卷后抬起眼皮,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半个时辰而已,没有你,天会塌了不成?“
禾田慢慢伸展着筋骨:“天塌不塌地陷不陷不归我管,只是这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情了,怎么就睡着了呢?“
言下不无懊恼。乍然醒来的惺忪还未退却,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呆。
周檀忽然坏心眼地冒出一个念头:倘若告诉她,他趁她睡着时偷亲了她一口,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这个念头乍一冒出来,反倒令他自己手一哆嗦。
要命!自己怎会有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邪念?他可是个大人了!怎能如此幼稚、低俗、龌龊!
无量天尊……
他默默念了一声道号,把书卷举高了些,遮住了自己微烫的脸。
长石村的人近来注意到,村南“向阳农庄“多了些生面孔。他们神色严肃,频繁进出“葵园“小院,搬进搬出的物件全都用绸布盖着,不辨内容,愈发引人好奇。
有胆大的试图靠近窥探,却在距离小院三十步处便被护院模样的人喝退。那些护院训练有素,不光制服统一,腰间还都别着刀,明晃晃的,一看就是真家伙,可不是厨子屠夫那种杀猪刀。
这就很吓人了。这年头除了特殊行当,寻常人哪敢携刀招摇?
村民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葵园里住的人绝非普通身份,既用得起这么多护院,妥妥的有钱又有势。
小道消息很快传开:葵园里住着禾田的一位生意伙伴,城里人,家中有人在朝为官。这位周姓公子会在长石村暂住一阵,葵园算是他在外游山玩水的一处别业。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任性啊,出来玩不住客栈,反倒就地置业,这实力拍马都追不上,只有羡慕的份。
村民们这下不好奇了,也不敢凑上去看热闹了。他们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田东家租出去一个院子能赚多少钱?
更多人开始拍大腿后悔嘴快:当初还笑话三房盖那么多房子院子纯属有钱烧的,乡下这破地方,出门吃土,开窗一脸灰,下雨到处黄泥浆,铺盖永远湿哒哒,谁会来住?图啥?
不曾想打脸来得这么快,向阳农庄还没盖完,就有狗大户住进来了。只能说,田老大搂钱的本事真是杠杠的,不服不行。
——禾田的地垄沟——
刘姐夫被救回来这事,一夜之间在亲戚朋友圈里传遍了。
从老辈子到小一辈,无不好奇援救过程。但参与行动的众人在禾田那里集训过,对外统一口径,只说一切全靠禾田居中周旋,具体详情他们也不清楚,想了解就去问禾田本人。
好奇的众人顿时歇了气,谁也没信心能从禾田嘴里掏出真话。凭啥告诉你?就连唐豆豆这几个心腹都闭口不谈,旁人算哪根葱哪根蒜?好在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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