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洞道入口的方向。
外面的泰坦巨魔早就离开了，只剩下风声。
“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水冰儿点了点头，在篝火边坐下。
她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围的每一丝风声、每一粒冰晶的碰撞、每一朵雪花的飘落，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她现在好像对极北之地多了几分...
亲切感。
...
三个月后。
极北的冬天没有尽头，灰白色的天和雪白的地永远粘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风倒是小了一些，但冷得更狠了，那种冷不是扑面而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穿再多层都挡不住。
独孤雁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她不得不习惯。
三个月前刚进极北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走两步就喊冷。
现在她能一边在雪地里行走，一边啃冻得硬邦邦的肉干，眉头都不皱一下。
“前面有个冰丘，翻过去应该就是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了。”
林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雪清河给的地图。
地图的边缘已经被风雪磨毛了，有些标注也模糊了，但大方向没错。
水冰儿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得像在平地上走。
三个月来，她的变化最大。
不是外表，是气质。她本来就安静，现在更安静了，安静得像是融进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有时候她闭着眼睛走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的冰面在告诉她该往哪里走。
独孤雁一开始觉得邪门，后来习惯了。
“那片空白区域到底有什么？”
独孤雁把最后一口肉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咱们走了三个月，连个鬼影都没见到。除了雪就是冰，除了冰就是雪。”
“不知道。”
林铭收起地图。
“所以才要去看看。”
雷小伊趴在他肩头，缩成小小一团。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叶泠泠走在最后面。
四个人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地形忽然变了。
冰丘不再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小山包，而是连成了一片，像一道矮矮的山脊，横亘在他们面前。
山脊的背面是什么，看不到。
林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水冰儿。
水冰儿闭着眼睛站了几秒，然后睁开。
“没有大型魂兽的气息。但冰层
林铭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翻过山脊的时候，独孤雁走在最右边，那里看起来最平坦，雪也最厚。
她踩上去的瞬间，感觉脚下的冰面微微震了一下。
她没在意。
极北的冰面经常震动，有时候是风，有时候是冰层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冰面裂了。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整块冰层像脆饼一样碎成了无数片。
独孤雁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往下坠去。
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
“雁雁！”
叶泠泠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又尖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林铭距离她最近，几乎是冰层碎裂的同时就扑了过去。
他的手指堪堪碰到了独孤雁的衣角，但没能抓住。
她的衣角从他指尖滑过，整个人消失在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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